大概是我看错了吧。
毕竟处在此情此景,她哪还笑得出来?许是那表情转瞬即逝,让我产生了错觉。
“您这话……是答应跟我们回四川唐家了?”她近乎耳语般轻声问道。
“那就多有叨扰了。”
话音刚落,唐素岚微微垂首,随即甩动利落的短发,重新抬起了头。
她眼底依旧泛着几分委屈,目光却冷冷地刺穿了我。
她压低嗓音,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容我再重申一遍,此举纯粹是为了让公子有个藏身之所。这绝非游戏,我们也无法将您奉为上宾。只因一旦外界得知唐家新添了一位贵客,公子的身份便极易被锁定。因此,您将伪装成我家的下人,负责处理各种杂务。毕竟这样才最安全……您能接受吗?”
“我从未想过要做什么座上宾。”
……好。剩下的事等到了成都再议,目前我就当您是这么答应了。若您中途改主意,随时告知无妨,我也绝无强人所难之意。
?
唐素岚就这样转身离去,看那架势,对我是半点留恋也无。
兴许是觉得帮我反倒像是自个儿身上新长了个肉瘤,在抵达成都的这二十天里,她再没靠近我半步。
既不再多费唇舌劝我,也不问我心意转没转。
她就这么维持着那份距离,倒像是巴不得跟我划清界限似的。说来也怪,我竟觉得这般光景莫名地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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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颖、张哲宇、包子铺大叔,还有青月的那几位师兄弟。
同丐帮的长辈们作别后,韩瑞真伫立在了四川唐家的大门前。
众人里,唯有青月终究还是放不下心,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好在令人宽慰的是,韩瑞真与唐素岚二人之间,看着可不算和睦。
许是因为一番好意被误读,唐素岚受了委屈,整整二十天的路程里,她始终冷着一张脸。
这般冷遇之下,青月心中对唐素岚的那份戒备,反倒一点点消融殆尽。
终于,两人停步于“四川唐家”的巨匾之下。
青月偷偷瞄了韩瑞真一眼。虽说这牌匾已见过数次,可每回瞧见,他总像是被这股磅礴气势所慑,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您在这儿稍候片刻,我稍作安排便来。”
这是近二十日来,唐素岚对韩瑞真说的第一句话。
说罢,她便领着族中上下,迈步进了世家大院。
可这般冷淡,反倒合了青月的心意。
虽说这念头有些自私,她却盼着他俩关系恶劣些才好。
若是能一直互相憎恨,那就更妙了。
这两人要想冰释前嫌,得花上多少工夫呢?
千万要久一些啊——青真心底这般祈祷着。
待唐素岚领着唐家众人尽数入内,匾额前便只剩下青月与韩瑞真二人,孤零零地站着。
青月没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时机。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掌。
不是衣袖,也不是手腕,而是实实在在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