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真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仿佛要宣布什么艰难的决断:
“……其实,我已经想好了。从今往后,除了青月小姐,我不想再同任何人玩游戏了。”
刹那间,心脏附近传来一阵剧痛。
那种痛楚,甚至比当初听说他要与嘉颖小姐成婚时还要剧烈几分。
或许,是因为面对嘉颖小姐时,她心底早已隐隐生出了某种抵触的缘故吧。
?
他凝视嘉颖小姐的眼神,从来都不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可青月……却在嬉闹间,屡屡撞见过那样的目光。
正因如此,此刻这话才如重锤般砸在她心上。
“……只跟青月一个人玩?”
“是。”
“……是月儿她这么要求的?”
不,只是我……自己愿意罢了。毕竟,专注于一人似乎更好些……
“……为什么偏偏是青月?”
“嗯?”
公子您也同旁人一样,是个只看重天赋异禀之后起之秀的人吗?
公子,昨日之前我还能理解,可今日您也亲眼所见了吧?
是我打败了青月啊!
我更强,明明是我更强啊……!
……
话一出口,唐素兰才惊觉,自己心中对韩瑞真竟藏着这般执念。
那份被深藏的心思,仿佛正一点点剥开伪装,显露真容。
“明明帮青月化解了心魔,她却还是输给了我。而我在公子无人相让的情况下,可是赢了的啊……!”
“既……既然如此,那素兰小姐岂不是更无需担忧心魔作祟了吗?”
“唔……呜呜……!”
她手足无措,只能咬紧牙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烦闷的呜咽。
韩瑞真要走了。
他说只照顾青月一人。
偏偏是那个令人讨厌的青月。
偏偏是那个年纪尚小便已如此强悍的青月。
自己为了韩瑞真付出了多少呕心沥血的努力,可青月呢?不过是因为住在峨眉山罢了,就能得到他的青睐吗?
难道自己吃尽苦头,就是为了看这副模样吗?
当心事如决堤般倾泻而出,唐素兰反倒觉得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份清醒愈发冰冷,愈发刺骨,直冲向极端的深渊。
“公子。”
“在。”
“公子这些日子,一直把筹码押在青月身上吧?而我,一直都在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