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她心头一动。
仔细想来,这次的“龙凤之会”,他会不会也在某处默默注视着?
那人既家资丰厚,又肯倾尽“全部财产”资助自己,定是时刻关注着中原的动向。
说不定,他早已一路追到了嵩山。
一念及此,她心头的担子反而更沉了几分。
但与此同时,一股必须证明自己的坚定信念,也在胸中燃烧得愈发炽烈。
“来,瞧一瞧!卖小狗啦,卖小狗!只要一枚铁钱!带走吧!”
?
“卖馒头!刚出锅的馒头!”
喧闹的人声中,墨龙与白潭提高了嗓门。
“先去看看对手情况吧,这会儿名单该公布了。刚才瞧见那边还开了赌局呢。”
“言之有理,这就去。”
南宫燕闻言,脚步却猛地一顿,显得有些迟疑。
“那个……二位请先行的。”
“嗯?怎么了?”
“我想先去趟茅房。”
“大老爷们儿尿个屎尿直说便是,非得装得这么文绉绉。”白潭笑着拦住了墨龙。
“大哥,您能和家主大人一样吗?这就叫风度,懂不懂礼数。”
南宫燕只得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把这话茬给糊弄过去。
“行行行,那我拉完就回,二位慢走。”
白潭和墨龙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她真是想去茅房吗?自然不是,她另有打算。
她不动声色地转过头。
只见一只木箱里,几只小狗正蠕动着身子爬来爬去。
尽管周遭人声鼎沸,那细弱的呜咽声却依旧清晰地钻入耳中。
南宫燕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踱步到了那摊贩跟前。
“姑娘是来买狗的?给一枚铁钱就能带走。”
“……为何卖得这般廉价?”
“价低了,主人才不敢随意丢弃。唯有那些即便花的是贱价、却仍愿掏这份钱的人,才会真心实意地对它们好。所以,您到底是买,还是不买?”
南宫燕挺直了腰杆,努力维持着矜持的模样。
“……大老爷们儿买这种软乎乎的小狗算怎么回事?不过随便瞧瞧,随便瞧瞧罢了。”
“请便。”
?
见她不买,贩子大抵是没了兴致,又扯开嗓子吆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