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诊过病人,咱们再叙不迟。就连我这把老骨头,对阁下也是好奇得紧呐。”
“啊……是,那就有劳您了。”
“甚好。那你们二位便去屋外候着吧,先去填饱肚子也无妨。”
嘉颖许是心头大石落地,紧绷的神经一松,眼眶反倒通红一片。她抽噎着强咽下泪水,小心翼翼地双手合十,向老者深深一拜。
“那就……全仰仗您了。”
神医摆了摆手,坦然受了嘉颖这一礼。我们这才迈开步子,缓缓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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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饥火难耐,我便领着嘉颖进了附近的客店。打从刚才起,她便一直呜呜咽咽地哭个不停。
见她吃着面条却仍止不住泪,我也不禁失笑。明知她是出于感激与后怕,这般哭一场,倒也无妨。
“谢谢你,瑞真……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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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路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还有,要么专心吃,要么专心哭,选一样行不行?边吃边哭算怎么回事?”
“呜……你说话怎么这么损?”
“啊,抱歉。”
这话纯属习惯使然,脱口而出。
亏得这只是家廉价客栈,否则我真要无地自容了。
我刚才还怪旁人盯着我们看,其实根本没几个人关注我们。
店里本来就没什么客人。
这地方给人的感觉,就是为了让人填饱肚子、勉强苟活而存在的。
端上来的国面,也不过是把面条往清水里一罢了。
简直就是为过去像我这般穷困潦倒之人准备的食堂。
好在嘉颖连这也吃得津津有味。
既然是我请客,看她吃得这么香,我心里倒也舒坦。
“哈哈,小侠士,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该把姑娘惹哭成这样啊。”
就在这时,邻桌一位刚摘下斗笠的客人开了口。
“姑娘,既然面前摆着食物,就别哭丧着脸了。本不该由我这个外人插嘴,但这般美味,总该开开心心地享用,不是吗?”
我正打算抬眼打量对方,思绪却瞬间凝固。
……嗯?
满脸黑乎乎的污垢,衣衫褴褛且沾满尘土。
可那张脸,分明透着股清秀俊朗劲儿,仿佛天生就在昭示着他是这世间的主人公。
是南宫燕。
他就坐在同一家店的角落里,正呼噜呼噜地吸溜着跟我如出一辙的廉价面条。
南宫燕一口气喝干了碗里的汤,随手抹了把嘴,冲我说道:
“既是堂堂大丈夫,向来都该温柔呵护女子才对,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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