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素云认识这位僧人。
古英大叔一边抠着鼻孔,一边低声对我解释道:
“那家伙就是少林寺的监院,慧光。”
“监院是个什么职位?”
“你居然不知道?少林寺设有护持方丈的‘八大护院’,而位居这八人之首的,便是监院。听说他已练成了‘金刚不坏神功’。”
啊——我想起来了。
……这家伙以后也会死在青月手里,和那位方丈一样。
反正只要是在这个世界观里问起那些强者的未来归宿,要是记不清了,直接猜“被青月杀掉”准没错。
这么猜的话,十次里少说也能中个两三次吧。
“您看起来可真年轻啊。”
“年轻什么呀,应该年届不惑(四十岁)了吧。”
“那可真是相当显年轻呢。”
就在素云师父与慧光师父寒暄之际,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聚焦到了那些即将参加“龙凤之会”的后起之秀身上。
‘那就是千年花吗!’
‘一眼就能认出来。没想到竟生得如此清丽脱俗。’
‘真是一张丝毫不见中原尘俗之气的纯净面容啊。’
青月只是默默注视着前方。
每当看到青月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我就忍不住战战兢兢。
正因为完全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份不安才愈发强烈。
?
我交替打量着青月和身为监院的慧光。
眼睁睁看着凶手与受害者同处一室,总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
慧光的目光也落到了青月身上。
“阿弥陀佛。贫僧慧光,与施令师同辈。初次见面,施主一路辛苦了。听说方丈大师早年曾与你有过一面之缘?此次他老人家对你可是寄予厚望……”
我静静注视着他们的寒暄,随即移开视线。
嘉颖正看得出神,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嘉颖,走吧。”
“啊……好。”
当务之急是救人,古英大叔的情况让我放心不下。
这趟长途跋涉对我们来说是煎熬,对他人而言又何尝不是?
大叔虽是一路躺在马车上过来的,但拖着病体经受这般颠簸,身子骨肯定早就吃不消了。
此刻我只想赶紧找个大夫给他瞧瞧。
“约在哪儿见面?”
“这个嘛……说是收了信笺……”
嘉颖从怀里掏出在那封来自下人门的信笺,仔细端详起来。
趁这功夫,我已将马车托付给古英大叔家的人,自己则背起包子铺大叔走了出来。
“大叔,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咳咳!咳咳咳……!”
大叔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无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