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澄心净虑、积攒元气,可如今这般背道而驰,反倒生出一股前行的劲头。
不知不觉间,她竟开始期盼起“龙凤之会”来——毕竟到了那场合,大可将满腹郁结尽情宣泄。
“那个……青月。”
“嗯?”
听到韩瑞真唤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青月的心尖不由微微一颤。
然而期待落空,接踵而至的,果然又是些刺耳的话语。
“看来还是离远点走比较好。你没听见你的师兄弟们都在私下议论什么吗?”
青月头也没回,直接展开了气感。
‘……咱们青月师姐这副模样,我还是头一回见。’
‘早听说她和那皮货铺掌柜走得近……可万万没想到,向来清冷的师姐竟会如此这般。简直是把人跟得寸步不离啊……等等,人家不是有伴侣了吗?’
‘那位向来冷若冰霜的师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简直像换了副性子,此刻看着竟格外温顺。’
直到听完了这些闲言碎语,青月才转过头去,冷冷问道:“有事?”
“啊?没、没有!”
“什么都没说。”
待那几人慌忙闭嘴,青月才重新看向韩瑞真,问道:“现在可以了吧?”
“……”
?
旅途第十五日。
这期间,韩瑞真与嘉颖之间,并未显露出任何明显的龃龉之势。
然而,青月的内心却一日比一日更加沉重。
或许,是因为那二人乃是夫妻的事实,正愈发真切地刺痛着她。
每当这个念头掠过心头,她便觉得胸中似有火星迸溅,滚烫的情感汹涌难平,却只能拼命将其按捺下去。
毕竟,“隐忍”二字,于她而言从来不是陌生的德行。
可是,无论怎样紧贴着韩瑞真身旁,那股渴求却始终无法平息。
只因她是比丘尼的身份,横亘在她与韩瑞真之间的那道墙,显得愈发清晰刺眼。
她未曾想过要逾越雷池,可不知何时起,那道心墙竟如铁栏般令人窒息,堵得人心慌意乱。
?
每当那种心绪愈发强烈时,她便会暂时离身而去。
随后,将周遭那些可能构成威胁、饥肠辘辘的食肉猛兽……统统处理掉。
唯独对于附近流窜的盗匪团伙,她倒是未曾主动招惹。
毕竟即便身处此境,她与韩瑞真的约定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在刚才,她刚解决掉一头如往日般咆哮着扑来的巨虎。
青月俯身于近旁的溪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剑身,唯恐沾染上一丝一毫的血腥气。
该如何是好?往后又当如何……为了韩瑞真……
“青月师父。”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许是她沉思过深,竟未曾察觉有人靠近,直至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她不禁诧异自己方才为何毫无所觉。
又或许,她是将自己剑身上流淌的血气误认作了来者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