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将这满山美景尽收眼底,也难掩胸中翻腾的郁结。
她何尝不想立刻冲去找韩瑞真问个清楚?
但她强忍住了,理由只有一个:
若是现在前去,连她自己都无法预测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
那股鲜活而剧烈的情感正疯狂地吞噬着她。
她至少需要一点时间,将其生生消化。
?
她心里清楚,现在绝非轻举妄动的时机。
只因周遭投来的目光实在太过灼热。
毕竟全村人的心思,全都系在了韩瑞真与嘉颖身上——毕竟二人刚立下要共赴“百年佳约”的誓言。
即便怒火中烧到险些理智尽失,她也向来懂得审时度势。
往昔屠戮那些邪派恶徒时,她都会meticulously确保不留任何活口见证。
可如今,无论她想做什么,目击者都实在太多了。
所以,再忍耐片刻吧。她如此告诫自己,硬生生扛了下来。
对她而言,“忍耐”二字早已不觉陌生。
想想在峨眉派度过的漫长岁月里所承受的一切,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
然而,她无法否认,此次心中翻涌、不得不强行压下的情绪,着实沉重得令人窒息。
青月轻叹一声,随即沉心静气,开始运气调息。
随着她体内气息丝丝缕缕地渗出,原本在附近盘桓的野兽们竟纷纷惊恐逃窜。
****
……怎么还不下山?
自从我把那份虚假的婚约消息传给青月后,她便彻底没了踪影。
峨眉山上下,压根不见她半分身影。
那个往日里总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我、烦都烦不走的女人突然消失,反倒让我浑身不自在。
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我一边手头忙着硝制皮衣,一边脑子里忍不住琢磨起她突然消失的两种可能。
第一种:她就这么放我一马了。
字面意义上的“放行”。想必是觉得我如今既已作为一家之主,便该给我留点私人空间。
这也算是她特有的一种体贴吧。
大概就是在说:“恭喜啊,张掌柜。往后你可要幸福美满地过日子。”这般祝福的话。
至于第二种……
……
手底下的动作猛地一顿。
第二种可能:她是真的快要气炸了。
光是脑补那个画面,就足以让我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