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了几分。起码,应该不至于招来什么严厉的报复了。
可心底那股别扭劲儿却怎么也无法散去。即便不是男女之情,或许也是在一次次传信中悄然滋生的别样依恋。
若那只是一星半点微弱的火苗,此刻就必须彻底掐灭。
哪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直觉却正在疯狂示警——若不迅速行动,恐怕真的会万劫不复。
……看来,这次是真的到了必须向韦昌大哥、向皓月门求助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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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山后山僻静处,嘉颖将一张署名为韩瑞真的信笺,递给了那位素未谋面的皓月门徒。
随后,她从对方手中接过了几枚铁钱,以及……那份以韩瑞真之名求取的药材。
这药本不是给韩瑞真的,而是为了救她父亲。
若是让皓月门知晓了真相,后果不堪设想。虽说有韩瑞真出面周旋或许能化险为夷,可那份不安依旧如阴云般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但她已无路可退。若跨不过这道坎,父亲性命难保。
说到底,打从和皓月门扯上关系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发抖,至今仍未习惯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可就是为了换取这几枚救命的铁钱,她已将峨眉山的情报源源不断地出卖给了皓月门。
就算世人唾骂也无妨了。对于嘉颖而言,这世上仅存的至亲,比什么都重要。
“下次还在此处见。”
“是。”
嘉颖强压着细微的颤抖,恭敬地低下头。再抬眼时,那皓月门徒已没了踪影。
直到此刻,她才敢长舒一口气,转身下山。
许是心中有了盼头,她下山的脚步竟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她低头凝视着怀中那些即将熬成汤药的药材,喃喃自语:“父亲服下后,能好转吗?一定要好起来啊……
然而,就在离家越来越近的时候,一阵不祥的声响钻入耳中。
那声音像极了屠刀割开猪喉时的哀鸣。
那是濒死之人发出的、拼命想要活命的凄厉惨叫。
嘉颖瞬间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啊——父亲!!”
她惊得手中紧攥的药材散落一地,发疯般朝家中奔去。
直到那天夜色深沉,父亲那粗重艰难的喘息声才渐渐平息。
在噩梦般的惊惧余韵中,嘉颖想到了自己最后一条出路。
……如果,能借此机会拉近与瑞真的关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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