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总是一副邋遢相,如今这般打扮,叫人如何招架得住。
如此理所当然的认知,竟直到此刻才缓缓浮现,实在难以置信。
为何最初会觉得他相貌平平呢?
后来他剪了头发,才隐约觉出些不同。
再往后,这份感觉便愈发强烈……
……如今,竟是连直视他的脸都感到困难了。
当然,问题或许不全在于这份迟来的“觉悟”。
衣衫如此整洁,头发一丝不苟,胡须也刮得干干净净,自然显得更为英俊。
可这前后的反差,也未免太过惊人了些。
那个总是乞丐般打扮的韩瑞真,一旦穿上这身贵公子般的行头,竟是俊朗得晃眼。
……而这样的他,曾为了搅黄我的婚事,不惜豁出性命。
因为不愿见我出嫁,便嫉妒、愤怒、焦躁不安。
这份心意,何其珍贵。
唐素岚努力回忆着那样的韩瑞真,试图稳住心神。
不必着急。
方才一提对付诸葛龙的办法,他不是二话不说就跟来了么?
?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把诸葛龙弄走?”
“公子怎么这么着急呀。”
“……”
“不如先喝一杯?我很好奇你和家主都聊了些什么。”
唐素岚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机会,径直打开了早已备好的酒瓶。
——砰!
韩瑞真一脸错愕。
“突然叫我来,喝的这是什么酒?”
“怎么啦?重温旧梦不是挺好。”
“什么旧梦……”
“……您想起来了么?”
随着酒香在屋内弥漫开来,韩瑞真似乎也记起了什么。
是过去曾在此处喝过的女儿红。
那是女子出嫁时才会启封的酒。
第一个喝到这酒的男人是他韩瑞真,如今将要再饮此酒的,依然是他。
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请用一杯吧,公子。”
“你费尽心思搅黄了我的婚事,现在倒给我喝这待嫁之酒?”
“这本该是我这次要喝的酒,都怪公子才没喝成呀。公子,说了这么久话,您不饿么?”
说着,唐素岚端出了备好的几样小菜。
虽已微凉,倒也不至于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