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在他面前,她便能卸下在四川唐家习得的种种规矩,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毕竟,更狼狈的样子他见过了,连屁股也被他打过了。
这样的关系,到底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好不容易挂在墙头的韩瑞真,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
“听说您要结婚了?”
听到这话,唐素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僵住,毫无保留地写满了震惊。
韩瑞真接着说道:
“总之,先恭喜您了。”
唐素岚死死攥紧了拳头。
这是她最不想听见的话。
他大老远跑来,难道就为了说这个?
“您……专程就是为了说这个才来的吗?”
?
“小姐,可是——
“——说完了就请回吧。别那么难看地死缠着不放……”
?
若他此行专为传达这句话,那倒真是不该来的。
她想听的,明明只有那句……
“那婚事,非办不可吗?”韩瑞真问道。
单单这简单至极的一问,竟让唐素岚的世界仿佛瞬间天翻地覆。
“……什么?”
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直勾勾地望向韩瑞真。
他仍好整以暇地倚在墙头。
是听错了吗?还是自己疯魔了,只挑着想听的入耳?
按理说,他绝无反对这门亲事的理由才对。
正因深知这一点,她连开口确认的勇气都挤不出一丝一毫,只能僵在原地,静候他的下文。
见状,韩瑞真又是一字一句地追问:
“我是问,那婚事你非嫁不可吗?”
‘喂,瑞真!你胡说什么疯话呢!’
“啊,你先别动,在那待着!”
是真的。绝非错觉。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
唐素岚嘴唇嗫嚅了几下,终是艰难地挤出一句:
“……为什么?”
想问的话明明多如牛毛,可又怕满怀期待后换来的只是更深的失望。
“您为何要问这个?这当然是……是必须要做的啊。毕竟,人总不能孤苦伶仃地过一辈子,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