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爱慕。若非要我说个缘由,只因他是我唯一的知己,我才这般珍视罢了。”
“……
青月如今口齿伶俐,再无半分滞涩。这也是她变化的又一铁证。不知为何,向掌门人陈情竟不再像往日那般如履薄冰。
“掌门人应当知晓,我在峨眉山中向来独来独往,与师姐妹们始终格格不入。”
“青月啊,那只是——
“您不必多言。我也已决定不再介怀。我算是明白了,人未必非要在门派中结交挚友,哪怕只是身处那集市烟火之中,便足以慰籍平生。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瞒您:若非多亏公子相助,我心中的‘心魔’断无化解之日,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掌门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心魔”二字令她震动极大。
“……虽是幸事,可这也意味着,你已对他情根深种,不是吗?青月啊,我曾无数次告诫过你,女子若对男子动了真情,终究只会落得一身伤痛——
“您看,您这不又说了吗?”她轻声打断。
“……
掌门人沉吟良久,终是抛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
“若是瑞真公子要与旁人缔结良缘,你可还能真心道贺?”
——咚。
心脏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痛,令青月险些连脸上的平静都维持不住。那痛楚之深,甚至令她感到几分荒谬的诧异。
韩瑞真与某位女子朝夕相伴,相视而笑;
与那人手牵着手,漫步于喧闹集市;
共享着从未允许青月踏入半步的亲密距离;
……到了夜里,又如野兽般将那女子肆意怜惜。
“……
不,不是的。我会这么痛……定是因为我孤身一人,而公子身边知己众多,我不过是心生嫉妒罢了。定是这般……
“若他……若他当真遇上了好姑娘,自当……好生祝贺。”
……真的能像刚才祝贺唐素岚那样坦然吗?
我不知道。仅仅是这般想象,心口便已痛得难以自持。
别再想了。
“既如此,便依你所言吧。”
?
“自当如此,掌门人。”
这回,轮到青月把憋在心里的话吐出来了。
“所以,请您别再打主意,要把我唯一的朋友送到外地去了。”
这话确实有些冒犯。
可唯有这件事,她觉得必须说得如此强硬才行。
“我快撑不住了。从前我就向您提过,峨眉派……是个让人喘不过气的地方。”
“……”
“全仗着这位朋友,我才勉强撑到了现在。求您,连这点念想也别给我掐断了。”
无月师父目光如炬,直直地盯住青月。
青月也毫不闪躲,迎上了那道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