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闭口就是‘公子’,请前辈适可而止。”
唐素岚听得有些无语。
“怎么?那你要我怎么称呼?”
“叫‘前辈’。”
青月语气笃定,字字清晰。
“您真以为,这层窗户纸没人捅得破吗?”
“嗯?什么窗户纸?”
“前辈这般处处撩拨我的神经,真当我看不出来您是故意的?”
噗嗤一声,这话像是针尖,精准地扎在了唐素岚的良心上。
“前辈向来如此,不是吗?惯用玩笑与挑衅激人动怒,再在一旁欣赏那副窘态。您真觉得,我会看不穿这点小心思?”
她显然是真的被惊到了。
“之前在比武场上,您就恨不得在众人面前将我踩在脚下。如今我侥幸胜出,您便因此记恨至今吗?”
或许,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虽说唐素岚未曾料到青月竟能看得如此透彻,但这确是她的本性使然。
毕竟自幼娇生惯养,养成这般性子,倒也不足为奇。
?
毕竟之前面对韩瑞真时,她就是靠激将法把对方给引出来的。
唐素岚心里清楚,自己的确有些失了分寸。
可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您现在不也这样吗?明知道我……跟掌柜的关系好,就故意做这些惹我生气。真是难为您了,大老远从成都追到峨眉山,就为了演这出戏。”
“我倒是不太明白。你跟瑞真公子很熟吗?”
“他是我第一个朋友。”
青月说这话时,眼中满是真挚。
青月的“第一个朋友”。
这短短几个字冲击力惊人,却也同样让人觉得有些可笑。
……毕竟,她的这位“朋友”此刻正饿着肚子在成都街头晃悠呢。
“所以请您适可而止吧,看着实在让人心烦。”
心烦?
这就是她所谓的“心烦”?
对前辈的礼数都喂狗去了吗?
青月会生气不假,可这种语气,分明就是彻底的蔑视。
唐素岚心头瞬间窜起一股无名火。
“怎么,我就不能是看上公子哥了吗?”
“您?”
青月发出一声嗤笑。
“就凭一个在峨眉山脚下开着寒酸皮货铺的穷小子,到底哪点好,值得您这样?这种男人,成都城里一抓一大把吧?”
“……”
“再说了,你们统共也没见过几面。说穿了,您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激怒我,没别的目的了吧?”
“我也需要化解心魔,不行吗?”
“仅仅一面之缘,而且您的方式跟公子也根本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