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握住男人的手会令人生厌,可她的触感里,却只有韩瑞真那宽大而粗糙的手掌。
不知为何,那竟给人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以往只透过剑锋交流,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过男女之别,而此刻,性别的差异从未如此鲜明地撞入心扉。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韩瑞真迈开了步子。
青月被他牢牢掌控着,身不由己地被拖进了人潮之中。
“馒头!!卖馒头喽!!”
“真是个好日子啊!!店小二!再来壶酒!!”
?
“瞧见墨龙没?嚯,那体格真是魁梧得吓人!可谁曾想,千年花竟把这样的人物都给甩了!”
“唉,青月姑娘怎么还不现身?人家还想见见她呢。”
?
人声鼎沸,喧嚣扑面。
街头巷尾挂满了红灯笼,将夜色映照得流光溢彩。
空气中飘来阵阵食物的香气,微风拂过,带来几许凉意。
青月就伫立在这人流之中,数十人?不,怕是数百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她颈上系着一根项圈,而绳索的另一端,正紧紧攥在韩瑞真手中。
她是峨眉派千年一现的奇花。
拥有这般名号的她,此刻却在熙攘人群中……以最卑贱的姿态绽放。
她的心跳快得仿佛要炸裂开来。
但正如韩瑞真所言,无人认出她来。
无人投来注视的目光。
而当那份不安如薄纱般被轻轻揭去,渗入心底的感觉竟是……
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以及阴湿的快感。
身体止不住地战栗,颈后的汗毛根根倒竖。
一旦败露,万事皆休。
可正因如此,那股危险的战栗才愈发令人着迷。
“呼……哈……
青月吐出了一直压抑的气息。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副模样实在太过下作。
竟敢在人前装出这般怪诞的丑态,沉溺于如此阴郁的感官刺激之中。
堂堂峨眉派的比丘尼,竟然做出这种事。
那位在中原备受尊崇、高洁无比的女子,竟然沦落至此。
这是绝不能示人的丑态。
这是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秘密,是必须带进坟墓的禁忌。
“……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