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靠坐在行军床上,感受著身体內部尚未完全平復的虚弱感,以及丹田內那株雷种幼苗稳定下来后、缓缓散发出的磅礴力量。
八阶。
他確实踏入了八阶武者的门槛,虽然过程充满了凶险与意外,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但这份力量,也给了他最坚实的底气。
他抬起眼帘,平静地迎向那两道锐利的目光,大脑在飞速运转,將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在心中过了一遍。
关於“雷神之心”的真相,关於他吸收了其核心能量导致雷种异变,关於他最终与那位“船长”的生死对决。
这些是绝对不能透露的秘密。
那不仅会引来官方组织的猜忌,更可能招致无法想像的麻烦。
他必须將自己从这场风暴的核心摘出去,扮演一个无辜的、侥倖生还的“受害者”。
“我看到……混乱。”
凌辰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后怕:“警报响起后,船上到处都是爆炸和枪声。”
“一群穿著黑色盔甲的人冲了进来,见人就杀,场面非常可怕。”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著什么:“我和云京武道学院的学生被困在了一个休息大厅里。”
“后来情况越来越糟,我就带著他们,从一条员工通道转移到了地下一层的冷藏库躲避。”
“期间,我遇到了两个追兵,解决了他们。”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自己出手的部分,没有过多渲染,:之后……船体发生了更剧烈的爆炸和震动,我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就这些?”
另一名稍显年轻的军官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份过於简单、避重就轻的说辞不太满意。
“据我们所知,你並非普通学生。以你是八阶武者的修为,在那种情况下,不可能只是躲起来那么简单。”
“八阶?”
凌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带著几分自嘲:“侥倖突破罢了,根基不稳,灵力更是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
“面对那种装备精良、悍不畏死的敌人,我能做的,也只有自保,以及儘量保护我的妹妹。”
他巧妙地將自己的“不作为”归咎於状態不佳和保护妹妹的“责任感”。
“至於后面动力舱发生的战斗……”
凌辰摇了摇头:“我当时距离太远,而且很快就因为船体震动失去了意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並不清楚。”
“或许你们可以问问和我同行的那位武破云同学?我记得她似乎衝出去帮忙了。”
他將“锅”甩给了武破云。
这並非是出卖,而是一种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