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的想法並非凭空想像。
在血色沼泽的边缘地带,那些之前被赤瞳血狮的威压震慑住的妖兽,並没有完全安分下来。
许多达到了二阶巔峰的妖兽,並没有陷入混乱。
它们的身体紧绷,肌肉賁张,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它们猩红的目光,死死地锁定著沼泽中央那颗愈发妖艷的血菩提,充满了赤裸裸的渴望。
“它们在等一个机会。”
凌辰心中瞭然。
惊兽香的效果点燃了这些妖兽骨子里的凶性与贪婪。
赤瞳血狮的王者威压虽然能暂时压制住它们,但这种压制,就像是堵住即將喷发的火山,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只要有一个契机,一个让它们觉得“有机可乘”的契机,这股被压抑的疯狂,就会彻底爆发。
而朝著凌辰期望方向发展的,恰恰是那两拨“名门正派”。
林逸轩和苏沐月带著残余的弟子退到战场的边缘,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重伤的同门被护在中央,正在紧急服用丹药疗伤,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未离开过远处的厉九幽和那株血菩提。
他们很清楚,现在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逃?
九幽血河大阵虽然被凌辰破坏了两个阵眼,但根基仍在。
厉九幽只需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就能重新將其激活,將他们困死在这里。
届时,灵力耗尽的他们,只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战?
正面抗衡一个状態不明的八阶武者和一头三阶妖兽,无异於以卵击石,他们刚才已经用同门的鲜血验证了这一点。
“唯一的生路,就是拼死一搏。”
凌辰仿佛能读懂那两人的心思。
他们必须在厉九幽彻底稳住局势且摘取血菩提之前,再次出手,製造变数。
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但谁来当这个出头鸟,打破僵局呢?
林逸轩和苏沐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和算计。
他们谁也不想先动手,消耗自己本就不多的实力,让对方坐收渔利。
“真是虚偽。不过,正合我意。”
凌辰冷笑一声,收起瞭望远镜。
他看向那株血菩提,上面结著至少七八颗晶莹剔透的果实。
“这么多血菩提,我不需要全部拿走。”
“只要趁乱,让白影偷走一颗两颗的就行。”
“剩下的,就留给你们慢慢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