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站在门口,手中的木勺微微颤抖着,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她就那样看着凌尘,仿佛想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里。
凌尘也看着她。她瘦了一些,脸色也有些苍白,眼角似乎多了一丝细纹,显然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过得并不好。但她那双眼睛,依旧如同他记忆中那般清澈、明亮,带着一种坚韧而温柔的力量。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山谷中,只有微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小溪潺潺的流水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才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饿了吗?我正好在做晚饭。”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哽咽,但她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如同春日暖阳般的笑容。
凌尘看着她那故作坚强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怜惜和愧疚。他走上前两步,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带着一些薄茧,那是长期劳作留下的痕迹。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轻声道。
苏婉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低下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轻声说道:“回来就好。”
她抬起头,看着凌尘,眼中带着一丝嗔怪,一丝埋怨,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安心:“下次……不要再一个人跑那么远了。”
“嗯,我答应你。”凌尘郑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如同风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凌尘耳边响起:“阿凌……她是谁?”
蓝翎从凌尘的肩膀上飞起来,悬浮在半空中,歪着头,用那团蓝色的光芒,好奇地打量着苏婉。
苏婉看到蓝翎,不由得愣了一下。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仿佛由光芒凝聚而成的生物。她看着蓝翎那双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由蓝色光芒凝聚而成的眼睛,心中竟生不起一丝害怕,反而觉得它十分可爱。
“这是……”苏婉看向凌尘,眼中带着询问。
“它是蓝翎。”凌尘介绍道,“是我在北方的冰封湖遇到的……朋友。这次我能顺利回来,它也帮了不少忙。”
蓝翎听到凌尘的介绍,仿佛有些得意,挺了挺胸膛,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然后,又飞到苏婉面前,用那团蓝色的光芒,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苏婉感觉脸颊传来一阵清凉而柔和的感觉,仿佛被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蓝翎,但蓝翎却调皮地一闪,躲开了她的手指,绕着她飞了一圈,然后又飞回了凌尘的肩膀上。
苏婉看着蓝翎那副活泼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心中的那份紧张和陌生感,也消散了不少。
“它……很可爱。”她由衷地说道。
“是啊,就是有点调皮。”凌尘笑着摇了摇头。
他拉着苏婉的手,走进了木屋。木屋中,陈设依旧,简单而整洁。灶台上的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煮着野菜汤,散发出朴素的香气。
苏婉挣开他的手,走到灶台前,一边搅动着锅里的汤,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先坐一会儿,饭马上就好。”
凌尘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暖而踏实的感觉。
他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知道,他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