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完全理解和剖析的感觉,非但没有让他觉得被冒犯,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所以,我不需要为此感到困扰?”奥斯顿问。
“不需要。”沈砚书回答得干脆利落,“你只需要将这件事归档为‘已解决的家族内部危机’,然后将注意力转移到更重要的事情上。”
“比如?”
“比如,你的心率还没有完全恢复平稳。”
沈砚书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覆盖在了奥斯顿放在膝上的手背上。他的指尖微凉,触感清晰。
“我认为,在经历剧烈情绪波动后,适当的物理接触有助于神经系统更快地回归基线水平。”
奥斯顿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回。他能感觉到沈砚书的掌心干燥而温暖,那份温度透过皮肤,缓缓渗入他的血脉。
昨晚十指交缠的记忆涌上心头,让他的耳根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他看着两虫交叠的手,轻声说:“雄主,您的逻辑……总是对的。”
沈砚书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结论很满意,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把手拿开。
飞行器平稳地行驶着,舱内再次恢复了安静,但这一次,空气中不再有沉闷,而是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温情。
与此同时,在不远的翠竹轩,顾瑜正瘫在沙发上,一边往嘴里塞着零食,一边刷着星网上的八卦。
“菲尔德家族长子艾登·菲尔德因突发恶疾,于今日凌晨在家中病逝……”
“噗——咳咳”顾瑜一口果汁喷了出来,咳的惊天动地,伊兰塞尔把顾瑜揽进怀里,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病逝?!”顾瑜把那条新闻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眼睛瞪得像铜铃,“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病逝了?这什么病,星际超速版绝症吗?”
他立刻想到了昨天才去见家长的沈砚书,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感油然而生。他飞快地拨通了沈砚书的通讯。
“沈砚书!”通讯一接通,顾瑜就嚷嚷起来,“你对你大舅子做了什么!你俩才去菲尔德家一天,你就把他给克死了?”
通讯那头,沈砚书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的逻辑链条存在严重谬误,建议重修基础逻辑学。”
“少来这套!”顾瑜才不吃他这套,兴致勃勃的追问。
“到底怎么回事?菲尔德家也太刺激了吧!这比亨利写的小说还精彩!你快给我讲讲,你是不是被吓到了?用不用我安慰安慰你,给你压压惊?”
“不必。”沈砚书的语气依旧平淡,“另外,事件的精彩程度,远超你的想象。具体细节属于菲尔德家族内部信息,我不方便透露。”
“你!”顾瑜被他噎了一下,更来劲了,“不说拉倒!反正菲尔德家这浑水,比我家深多了!你可小心点,别哪天也被‘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