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长相思,摧心肝……”
什么都没有。
只有烛火,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映他苍白的脸,映他紧闭的眼,映他——无声无息的静。
老大夫拿药箱冲过来,推开他。
“让开!我要拔剑了!”
萧沧云松手退一边。他看老大夫握剑柄,深吸气,猛地一拔——
“噗”的一声,血喷出,溅老大夫一身。
沈寒序身子一颤,闷哼一声,又没了动静。
老大夫手忙脚乱止血上药包扎。血止住了,可人没醒。
“怎么样?”萧沧云冲过去抓老大夫胳膊,“他怎么样?”
老大夫擦汗,脸色很难看。
“剑伤太深……伤及心脉……能不能活……看造化……”
萧沧云松手,后退一步,又退一步,撞墙滑坐地上。
看造化……
看造化……
他抬头看榻上人。沈寒序闭眼,脸色白如纸,唇色淡如雪。胸口缠厚纱布,可血还渗出来,一点一点,染红纱布。
他忽笑起来,笑声很惨很哑,像哭。
“亦安……”他开口,声抖得不成样子,“亦安……你听见了吗……我是景驰……”
“你醒醒……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榻上人没反应。
只有烛火,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映他苍白的脸,映他紧闭的眼,映他——再也醒不来的梦。
窗外,天快亮了。
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照进医馆,照榻上,照沈寒序脸上。
很亮很暖。
萧沧云跪地上,看那缕天光,看着看着,忽然哭了。
泪滚下来,一滴一滴,砸地上,砸血泊里,砸在——这再也无法挽回的清晨。
何人不识故归人,尤恐故人不识君。谁念谁人不敢妄,病里见魂芳长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犹记昔年竹马,今朝陌路不敢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