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赛第十场,所有参赛运动员需前往赛道外的水库旁集合并进行检录试滑。
对于规则,奚熙早已熟烂于心,他早已不是几个月前的新人。只要做到放平心态去比完这场,以最好的姿态迎接下一场的邀请赛。
天气陡然转凉,落叶萧萧,秋风瑟瑟。
集合前,他早在观众席看见了沈溯,老陈,杭奕,其他几个熟人也都被拉了过来,坐成一排,给他打气。
杭奕和老陈甚至定做了滚动字幕灯牌,写着“奚熙十连冠加油”“奚熙第一,所向披靡,谁与争锋”,像两个显眼包。
沈溯抱着哈哈坐在边上过道的位置,哈哈头戴海盗船长帽子,穿着小马甲,毛茸茸的脑袋昂得很高,威风凛凛,气势汹汹,真有几分独眼小船长的模样。
奚熙看见,沈溯不知道和杭奕说了什么,把哈哈放到杭奕腿上,起身往台阶下走。
眼见沈溯向他这个方向走来,奚熙低头看了眼时间,距离集合还有二十余分钟,观众席尚未坐满,解说员和裁判也还没到场。
奚熙抬脚向着无人的榕树下走去,余光捕捉到沈溯默契跟来的身影,收束视线继续走,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树干被嶙峋巨石遮蔽,正正好掩去旁人目光。碎金光影穿过树叶,和人影融为一体,奚熙止步在此,一回头便被抱个满怀。
属于沈溯的铺天盖地的气息笼罩在他的全身。
“你也不怕人看见。”
“想你了,这个位置不会有人看见。”
“才分开半个月。”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个月不见,如隔一世。”
“……”
“最后这场不要太紧张,我们西西是最棒的,我相信你。无论第一与否,我只求你平安归来。”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奚熙笑着说好,项前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他低头去看:“这是什么?”
躺在他手心里的是一块无字长方形的白玉牌子,精致细腻,触之冰凉,随着不断抚摸,温度渐渐温暖。
“无事牌,图个平安。祈愿你平安无事,万事顺遂。”
“谢谢你,沈溯。”
沈溯“噗嗤”一笑:“怎么对我还这样客气,你是我男朋友,我不给你买给谁买?”
奚熙注意到,这块玉质地极好,问道:“这是和田玉吗?”
在段家那几年,段国林甚少带他出入各种场合,但在家中,对于玉石珠宝,奚熙略有见识,楚茯苓和段玉的房间里堆得琳琅满目。
“嗯。”
“一个鱼雷吊坠,一个无事牌,我的脖子快要戴不下了,沈溯,你当我是展示台啊。”
“好看,换着戴。”
奚熙刚想说“你怎么什么都说好看”,话到嘴边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堵住。
他不知道沈溯为什么忽然吻他,然而手已经回应般地攀上了男人的双肩。
巨大的榕树下,秋风为之动容,落叶洒满一地金黄,倏然卷起,叶落衣裳,两人忘情地拥吻。
绵长的吻在集合声的倒计时中结束,奚熙放开沈溯:“没几分钟了,我该去集合了。”
就在他刚说完,不远处的后方传来树叶被踩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