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负责造势,一个负责平推。
当然,罗政也没有忘记,上党之战的真正功臣。
武安君玄落。
如今玄落臥病在床,饱受咒怨的折磨,几乎不成人形。
罗政非无情之人,恰好道家的张默还留在咸阳。
於是他就叫上张默,去探望玄落。
“臣抱恙在身,未能远迎,还望大王恕罪。”
“武安君不必多礼。”
罗政见玄落臥病在床,憔悴萎靡得半死不活,一身灵武修为尽丧。
唯有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死气笼罩。
不禁皱紧眉头。
当即就请张默出手,看看能不能抢救一下。
张默观察片刻,摇了摇头。
“將军这是杀孽过重,受到天地气运的反噬,遭亡灵凶煞咒怨,非死亡不可消解。”
“先生之言极是,我本来就该死。”
玄落再有预料地点了点头,隨后诚恳地看向罗政。
“大王令臣少造杀孽,可我却尽杀之,此罪在我。如今苟延残喘於世,只求大王能赐剑一柄,让臣能早日结束痛苦。”
“……”
罗政没有回答。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歷史的原轨。
赐死玄落,不仅是为了私慾,更是为了天下。
玄落背负著梁国发动战爭的罪孽,所有只要他以死谢罪,这番罪孽也会跟著他一起消亡。
天地气运的侵蚀也能得到缓解。
沉默许久。
“呵……”
罗政哑然失笑。
“武安君忍受咒怨折磨,寧可以死谢罪,也不连累梁国,却是小瞧寡人了。”
说著,他拿出隨身携带的印綬。
玄落不明所以,而张默则想到什么,瞪大眼睛。
“寡人乃贪心无穷之人,贪慾之重足以囊括天下寰宇。世间万事万物,无论好坏正邪,皆归寡人所有!”
“你说此罪在你?错!是寡人以你为將,动杀伐屠戮之兵戈。”
“此番是非因果,当由寡人来承担!”
“大王,此事万万不可!”
张默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