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常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主僕二人说说笑笑,往林子深处去了。
等人走远了,福贵又从暗处探出头来,衝著那个方向“呸”了一声。
当我傻呀。
让我下手,完事儿怎么脱身,你们可一句没提。
他眼珠子转了转,油头粉面的脸上露出几分狡黠。
与其等著被人当枪使,不如自己先走一步棋,先去骗了纯贵人。
至於亲农礼?
他才不去冒那个险呢。
至於自己的妹妹,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反正就是个赔钱货。
楚念辞一连半个月都没有被陛下招见。
后宫的女人像花儿一样,开了又败。今儿个得宠,明儿个说不定就凉了。
跟之前的盛宠比起来,棠棣宫如今冷清了不少。
虽说楚念辞手里有银子,日子照过,可底下人沉不住气了。
当初跟著风光过,走路都昂首挺胸,如今落差太大,人心惶惶。
楚念辞趁机把几个不安分的打发出去。
让她欣慰的是,团圆、嵐姑姑、满宝、宝柱这几个贴身的,反倒愈发恭谨,没有半点异心。
內务府秦立看在旧日情分上,倒也没过分苛刻。
只是棠棣宫確实冷清了。
团圆不忿:“小主,您好歹是贵人,现在这伙食,连个常在都不如……”
楚念辞躺在摇椅上。
心想,虽然小皇帝心眼针比针鼻儿还小。
但也不至於因为一件衣服。
生这么长的气。
到底是为何?
她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说起来男人也真奇怪。
他那天晚上生气,还能把自己像煎鱼一样,来回煎了好几遍。
敢情上半身和下半身,顶著的不是一个脑袋。
她悠閒地道:“没事,你拿上银子,明儿自己从小厨房里做,趁这个机会把不安分清理乾净,总比日后被人咬一口强。”
“小主,那奴婢明日给你做好吃的,”团圆眨巴眼睛,点头道,“人多人少不要紧,乾净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