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辞略一思索,明白过来:“您是说,您若真的禁足她,反倒给太尉发难的口实?”
端木清羽目光平静地看著她,“朕虽然坐在皇位上,可在宗室和朝臣心里,朕是无能的,江山是父兄打下来的,就连王兄也陪著父皇在边关镇守过,於江山社稷也是有功之臣。”
“朕是无功受禄了,你明白吗?”
楚念辞沉默。
怪不得。
端木冥羽能以亲王身份当宗长,不就是仗著这个?
说白了,小皇帝这个皇位,只是凭藉了嫡子身份,硬坐上去的。
若非小皇帝多智,利用了他们的內部矛盾。
但凡换一个人,这皇位根本坐不稳。
“其实朕也没想过要对王兄和勛贵下手,”端木清羽微微眯眼,“因为朕不想如他们所愿,担上诛杀功臣,虐杀手足的暴君之名。
“反正他们没那个能耐把朕拉下来。”
楚念辞细细一想……
如今朝中权力最大的,是宰相、太尉和镇国公。
太后和皇后握得住皇宫,可没有军权。
想换皇帝,除非太尉和镇国公点头。
所以陛下真正想对付的是手握军权的。
太尉与镇国公。
端木清羽挑唇微笑,“歷朝歷代的皇帝,或早或晚都会对功臣下手,无非是『功高震主,更何况朕这个寸功未立的,不得不防。”
楚念辞虽然早就猜出来了。
但面对这个多智近妖的傢伙,忙装出恍然大悟样子:“原来您今日羞辱白芷若,是为了试探太尉和端木冥羽的关係?”
“受害的是太尉爱女,朕当然要看看俩人的態度。”
端木清羽说完,垂眸看著正偷偷把手伸向他腰间的楚念辞。
楚念辞被看得心虚,又连忙缩回手。
朝他露出一个明悟的灿烂笑容。
端木清羽无奈得很。
这辈子见过不少聪明人,可能与他心意相通的,居然是个女人,还是自己妃子。
端木清羽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娇媚、眼神明澈的小女子,微微皱眉地別过头。
当初看父兄身边国士贤臣一群,怎么到了他这儿,弄得好像跟祸国妖妃密谋似的?
“若太尉真和端木冥羽狼狈为奸怎么办?”楚念辞爬起来凑过去问。
端木清羽幽幽目光如绵里藏针:“白云琛是太尉独子,而白芷若是他唯一的嫡女。”
楚念辞这才明白。
独子嫡女握在手里,就算夺了太尉府的命脉,今后太尉不管做什么,都会投鼠忌器。
“白云琛目睹今日之事,必然回去告诉他的父亲,太尉对朕的態度必定收敛,他唯一的嫡女在朕手里,而他手中再也没有適龄进宫爭宠之人,自然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