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藺景瑞才华不足,心高气傲,全靠她上下打点为他铺路,才得以位极人臣。
楚念辞静静地看著庶妹。
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
“既然话说开了,我也不想继续留在这儿,”她悠悠嘆口气,“可我走不掉,如之奈何。”
“怎么走不掉,你可以回江南,回扬州,回临洮,再不济躲入深山,学发为尼……”
“无论走到哪,你能保证藺景瑞不会把我接回来?”楚念辞冷笑反问。
“这……”楚舜卿低眉沉思。
好像她说得有点道理。
伯府现在有皇后撑腰,在这大夏国,无论走到哪里。
谁也不能保证,藺郎不会把人接回来。
“除非是伯府都不敢惹的地方。”楚念辞喃喃低语,似启示,似提醒。
“伯府都不敢惹的地方?”楚舜卿蹙起细细的眉毛。
“皇宫。”楚舜卿突然眼前一亮。
皇后娘娘很赏识自己,安排她进宫不难?
就算藺景瑞是皇帝的小舅子,但他也不敢藐视皇权。
唯有姐姐入宫,成了皇帝的女人,才能断了他的念想。
“我可不想进宫,深宫如海。”楚念辞连连摇头,脸上是惶恐和不安,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她算是看透了。
男人的承诺和情爱最靠不住。
既然重活一世,还要斗,不如去皇宫里面斗,博一个荣华富贵,锦绣前程。
前世皇帝身染顽疾,但自己会医术。
宫人贪財势利,自己有百万嫁妆。
嬪妃鉤心斗角,自己有十年的宅斗经验。
上辈子她做到一品誥命,见过皇帝一面。
勤政殿外遥遥一见。
只记得那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年。
容貌俊美,气质出尘,若是混个嬪妃噹噹,自然是好,就算不成,凭她的嫁妆也足够在宫里过得舒坦。
反正她只求荣华富贵,不求一心人。
只求及时行乐,不求天长地久。
这可由不得你了,楚舜卿脸上闪过一抹算计。
她上辈子当了十年女內医。
陷入皇宫尔虞我诈,临了还被皇后当作弃子,赶出皇宫。
最后连丈夫也厌弃了自己。
深宫吃人,一点也不假。
而姐姐却做到一品誥命夫人。
全是嫡姐夺走了本该属於她的位子,抢了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