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听到穆松林叫自己,这才回过了神。
穆松林跑到炉子前面,戴着手套把那个地瓜给拿了下来。
“这都烤好了,再烤该糊了。你看这个地瓜,红心流汤的,看着就好吃!糊了都糟践东西。”
陈果宁看他呵呵一笑,“那是呀。这地瓜是烟市的农科院的新品种。我爱吃地瓜,嘴又刁。我爸这是特意找人买的,就为了让我在单位烤着吃呢。”
孙英武看着穆松林把地瓜放在一旁晾凉,问陈果宁:“你刚想什么呢?”
陈果宁把炉子上的另一个地瓜翻了翻,“我觉得抓孙先亮目前不是最要紧的。现在咱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证明这两个人有关系。不能仅凭于秀敏的一句话,和咱们得猜测,就说他杀人。”
孙英武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现在咱们就是没有找到他们中间的关系人。时间隔得太久了,很多事情都没办法查了。”
穆松林把表皮已经凉了地瓜拿起来,“哎呀,我觉得也别悲观。虽然关于当初的记忆大家可能记不清了,但是少了一个人大家总该有印象吧。现在既然能确定是孙先亮杀人,那咱们就费点事,把当年三四月份与丛培文有过接触的人都查一遍。你们想呀,丛培文想去挣钱。但是他不认识孙先亮,肯定有中间的介绍人。介绍人为什么拉他入伙,肯定是自己去害怕找人作伴。咱们就查同跟孙先亮同一时间离开的,丛培文曾经接触过的人不就行了。”
孙英武一拍脑袋,“哎呀,上次迟子就说起这事。咱们光顾着查孙先亮把这茬给忘了。现在来看,该做的工作还是得做。”
陈果宁也拍着手说:“穆哥说得对!如果没有这个人,一切都无从谈起了。咱们这个案子八成最后是要靠口供的,只有确定丛培文和孙先亮之间的关联,将来审起来才有的放矢。这个关键人物,哪怕是把永成县翻出来,咱们也得找。”
孙英武从穆松林手里把地瓜接过来,“行。咱们干警察嘛,苦点累点不算啥。能破案就行。既然丛培文的朋友都查过了,考虑这个人的情况,我有个思路。明天一早,就去找丛培文的那个哥,把当初丛培文送货接触到人的人都查一遍。”
地瓜这东西,虽然外面是凉了,但是里面依然烫嘴。
迟永超被烫的龇牙咧嘴地说:“行。不就是出去多跑跑吗。那丛培文都不说了,还有个陈雪娇下落不明呢!她一个姑娘落在坏人手里一年多,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陈果宁叹了口气,看着红彤彤的炉火,没有说话。
转过天,孙英武带着他们去找了丛培文的堂哥丛培志在镇上的那个跑运输的小门市。
“孙队长,你们这是有线索了?”
因为之前调查的时候,他们已经接触过了丛培志。所以一见面,对方就焦急地问起了案子的情况。
孙英武叹了口气,“暂时没什么进展,所以我们打算扩大一下搜索的范围。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雇丛培文给你送货,有没有账本什么的。”
丛培志一听,立刻点头。
“账本,我有呀。我这个人比较仔细,虽然和培文是兄弟,但是这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不是。我也怕将来不清不楚的大家说不清楚。而且不光是他,我其他的司机哪天送的,送去哪里,送的什么我都记着呢。我拿给你们。”
他说着话,起身在自己身后的一个铁柜子里找了找,拿出了一九八五年的记录来。
“这本就是去年的。我这一年一本,方便我核算成本。”
孙英武和陈果宁一看,心想怪不得这开放没几年,人家就攒起了这份家业。
就凭这份认真劲也该着人家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