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到了一批新货,在清点。”王娟声音轻快,“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还没,等小芳她们吃完了换班。”王娟说,“对了,昨天招了个新员工,叫小燕,挺机灵的。吊牌已经全部换完了,现在店里的货都符合规定了。”
“那就好。”林凡放心了,“省城赵老板的货发了吗?”
“发了,走班车,当天能到。尾款他说货到付清。”王娟顿了顿,“林凡,这个月算下来,净利润有三万二。我想……能不能再盘个店?”
林凡挑眉:“这么快就想扩张?”
“不是扩张,是预防。”王娟认真说,“东河市场这边竞爭越来越激烈,隔壁又开了两家跟我们类似的店。我想在西区再开一个,做差异化——那边客源主要是零售,我们可以做精品,价格定高一点。”
林凡没想到王娟已经想到这一步了。前世的她就是这样,看起来温顺,其实很有商业头脑。
“你看中哪个位置了?”
“西区入口第二个档口,位置好,但租金贵,一年四万,房东是个老太太,我和她商量好了按月付,一个月要三千五。”王娟说,“我算了下,如果做精品,毛利能到四成。就算刚开始生意一般,也能保本。”
“行。”林凡当即拍板,“你去谈,谈好了就放心大胆的干。”
林凡心里感慨。王娟这是真的成长了,从当初那个战战兢兢的服务员,变成了能独立决策的生意人。
“好,听你的。”他说,“但注意身体,別太累。”
“知道啦。”王娟笑了,“你也一样。”
这一年,他从一个重生归来的迷茫者,变成了在体制內站稳脚跟、生意走上正轨的二十一岁青年。路还长,但方向已经清晰。
下午三点,赵晓雯准时来到国库科办公室。
她换了身正式的衣服,白衬衫黑裤子,头髮扎成马尾,手里拿著笔记本和笔。
“林凡,周科长。”
“坐。”周文渊正在看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小林跟你说了吧?检查组的事。”
“说了。”赵晓雯坐得笔直,“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领导信任。”
“不用紧张。”周文渊语气温和,“检查组的工作,主要是发现问题、督促整改。你的任务是做好记录、整理材料、撰写报告。具体工作小林安排,有不懂的问他,解决不了的问我。”
“是。”
周文渊又交代了几句,就起身出去了——下午局领导要听匯报,他得提前准备。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凡和赵晓雯。
“晓雯,这是省厅的文件,你先看一遍。”林凡递过那份红头文件,“重点看第三章和第五章,这是检查的依据。”
赵晓雯接过,认真看起来。她看得很慢,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林凡也不催,自己开始写工作方案。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和写字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赵晓雯抬起头:“林哥,我看完了。”
“说说你的理解。”
“文件的核心是要加强预算执行的事中监管,改变以往重分配轻管理的模式。”赵晓雯条理清晰,“具体来说,就是要建立三个机制:动態监控机制、预警机制、问责机制。我们这次检查,应该围绕这三个机制来设计。”
林凡点头:“很好。那你觉得,我们市在预算执行方面,可能存在哪些问题?”
赵晓雯想了想:“我从编简报时接触的信息看,主要问题有几个:一是项目资金拨付慢,影响进度;二是部分单位存在挪用现象;三是绩效管理缺失,钱花了效果怎么样没人管。”
“很全面。”林凡讚许,“那检查的重点就有了:一看资金拨付效率,二看资金使用合规性,三看资金使用效益。”
“可是……”赵晓雯犹豫,“第三点怎么检查?效益很难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