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害怕的是,自己心底深处,那道拒绝的声音,正在一天比一天微弱。
陆子晨为她盖好薄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起身走向木屋角落。
那里,摆放着一排温语岚亲手酿造的果酒陶罐。
他蹲下身,清点着数量,修长的手指轻敲陶罐粗糙的表面,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是过去几周他刻意让她多酿的——比平时多了三倍。
他将这些酒罐重新排列整齐,藏到木屋后方那个只有他知道的隐密角落。
酒精。
他知道母亲在酒精的作用下会变得更加柔软,更加诚实,更加难以拒绝。
那些夜晚她微醺的时候,后庭交合时她的呻吟会更加放浪,她手指插入阴道的动作会更加急切,甚至有几次,他在她迷迷糊糊时将龟头抵在她阴道口轻轻顶弄,她也只是颤抖着没有推开。
只差一点。
陆子晨的目光落在那排陶罐上,眼中燃烧着压抑的火焰。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让她彻底放下所有防备的时机。
与此同时,翡翠血岛以东三十海浬处。
一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灰色快艇正劈开波浪,朝岛屿的方向疾驰。
船身被漆成低调的灰黑色,雷达反射截面极小,显示出这是一艘专为隐蔽行动设计的船只。
甲板上站着六个全副武装的男人。
为首的壮汉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斜贯至嘴角,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可怖。
他穿着一件沾满汗渍的战术背心,腰间挂着一把重型手枪,粗壮的手臂上爬满了监狱风格的刺青。
巴克。黑曜走私集团最能打、也最残暴的突击队队长。
【还有多远?】他粗声问道,嘴里叼着的雪茄冒出刺鼻的烟雾。
【老大,按地图标示,大概再半小时。】瘦削的卡尔站在船舷边,手中拿着一张破旧的防水地图比对着前方的海岸线。
他的眼神冷得像蛇,军人式的极短寸头下,那双眼睛不断扫描着海面与岛屿轮廓,【经纬度吻合,就是这里——翡翠血岛。】
巴克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他妈的,终于找到了。】他啐掉雪茄,转身朝船舱里的其他人吼道:【检查装备!子弹上膛!登岛后先把物资据点清出来,谁要是手脚慢,就留在这座岛上喂野兽!】
一阵粗野的哄笑声在甲板上炸开。
卡尔没有笑。他收起地图,从枪袋中取出一把消音冲锋枪,拉开枪机检查弹匣,动作熟练而无声。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那座越来越近的岛屿。
密林覆盖的山脊在夕阳下呈现出深沉的墨绿色,海浪拍打着礁石,激起白色的泡沫。从表面看,这只是一座无人荒岛。
但卡尔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老大。】他低声叫住正要走进船舱的巴克,【地图上标示的物资据点是东侧溶洞,但上次来过这里的人说,岛上似乎有其他活动的痕迹。】
巴克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你怕了?】
【不是怕。】卡尔的目光依然锁在岛屿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餐,【只是提醒你——如果岛上真有人,我们得先搞清楚对方是漂流者还是条子。处理方式不一样。】
巴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发出粗嘎的笑声。
【管他是什么东西,】他拍了拍腰间的枪套,【在这座岛上,我们就是法律。要是有不长眼的挡路——】
他拇指划过自己的喉咙,做出一个割喉的手势。
卡尔没有再说什么。他重新端起冲锋枪,冰冷的枪身贴着他的脸颊,枪口对准那片越来越清晰的翠绿海岸线。
快艇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推开海浪,朝着翡翠血岛的暗影加速驶去。
岛上,木屋中的火光依然温暖跳动。
陆子晨站在木屋门口,远远眺望着海平线尽头那一抹正在落下的夕阳,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在靠近。
而他怀中所拥抱的一切——木屋、母亲、那个还未实现的禁忌渴望——都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