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瑶吸了吸鼻子:“没有,菜很好吃,我就是觉得,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她向来是理性自持的人。可此刻靠在这张医院的病床上,头发松散地披着,却觉得自己比任何穿高定礼服的场合都要满足。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从一千多公里外飞过来,连轴转了不知道几个小时,进了病房就没坐下超过五分钟,一口热饭还没顾上吃就先把粥吹温了递到她嘴边。这就是真正的幸福。陈旭揉了揉她的发顶:“傻瓜,这算什么幸福;等你出院了,我天天给你做饭,那才叫幸福呢。”“你还会做饭?”秦书瑶有些怀疑地看他。陈旭理直气壮:“我智商一百四,学个炒菜还能难倒我?”秦书瑶被他逗笑了,笑容从眼底蔓延上来。“那为了奖励你未来的厨艺,再吃一颗。”她又夹了一颗小番茄递过去。陈旭张嘴接了。两人就这样你一筷我一勺地把桌上的菜分食干净。到最后,秦书瑶已经吃不下了。但她喜欢看他喂她的样子,所以多喝了两口汤。陈旭也不拆穿她,只是把空碗碟收拾进保温袋里,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她床头柜上,顺手把空调温度再调高了一度。收拾停当,病房重新安静下来。点滴袋里的营养液只剩了个底儿。护士进来拔了针,嘱咐了两句好好休息就离开了。秦书瑶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右手手腕。现在感觉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了,甚至能下床走两步。“老公,你说我现在能不能出院啊?我感觉完全好了。”陈旭:“今天不行,明早做完最后的检查,医生签字说没问题了,我再给你办出院手续。”“啊?”秦书瑶拖长了声音,难得露出一点孩子气的懊恼,“还要在这儿待一晚上啊。”她不喜欢医院的气味,不喜欢走廊里偶尔传来的推车轱辘声,不喜欢夜晚每隔几小时就来查房的护士踩亮走廊感应灯的白光。陈旭:“怕什么,有我在呢,你不会无聊的。”秦书瑶微微睁大眼睛:“你要在这里陪我一晚?”陈旭:“刚把老婆从鬼门关拉回来,我还能扔你一个人在这儿过夜?”“万一夜里你又难受了怎么办?”秦书瑶:“可是你从鹏城飞过来,路上奔波了一天,肯定很累了。”“去酒店开间房好好睡一觉吧,我一个人真的没问题。”陈旭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一晚上而已,我一个大男人还忍不了?”“再说了,我要是走了,你夜里睡不着胡思乱想怎么办?”“我在这儿守着,你心里踏实,我心里也踏实。”秦书瑶的鼻子又开始泛酸。这个男人永远这样,看起来冷冷淡淡,生意场上寸步不让,可对她却细心得让人受不了。从认识到恋爱,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轰轰烈烈的情话,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浪漫举动,但就是这些琐碎的、细微的、毫不起眼的小事,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嫁对了人。“行吧,那你快去洗漱,陪护床那么窄,别半夜掉下来。”“你咒我?”陈旭挑眉。“关心你呢!”秦书瑶破涕为笑。等到两人都简单洗漱完毕,病房的灯关了大半,只留着浴室那盏小夜灯透出微弱的光。陈旭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一米八几的身高蜷在小床上显得有些滑稽,长腿几乎要伸出床尾。秦书瑶侧过身,借着朦胧的光线看他的轮廓。“老公。”“嗯?”“你睡着了吗?”“哪有那么快。”秦书瑶犹豫了一下:“我们干坐着好无聊啊,要不然,打一把《王者》吧?”陈旭立刻从陪护床上坐起来:“不行,你刚从医院缓过来,心脏需要静养,那种竞技游戏一紧张心率就往上飙,对恢复不利。”“就玩一局,娱乐局,不打排位。”“娱乐局你也会较真。”陈旭太了解她了,“上次玩,你骂打野不会抓人的时候嗓门多大,忘了?”秦书瑶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那……那玩什么呢?总不能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瞪到天亮吧?”陈旭想了想,忽然问她:“最近有什么想看的综艺或者电视剧吗?我陪你一起看。”秦书瑶眼睛一亮:“还真有一个!《创造营》新一季开播了,我攒了好几期没时间看呢。”“《创造营》?”陈旭有些意外,“没想到啊,秦总日理万机,居然还追女团选秀。”“怎么啦,就许你谈几百亿的大项目,不许我看小姑娘唱唱跳跳?”秦书瑶理直气壮,“谁还没有一颗青春年少的心了?而且我小时候学过八年芭蕾呢,对舞蹈选秀本来就有感情。”“哦?”陈旭来了兴趣,下了陪护床去拿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你还学过芭蕾?这事儿你可从没跟我说过。”,!“你也没问过呀,”秦书瑶靠在床头,眼神有些遥远地望向某处记忆,“从小学二年级练到初三,练了整整八年,足尖鞋磨破了不知道多少双。”“后来上高中功课紧了才停的。”“我现在劈叉还能下一字马呢。”陈旭把电脑打开,调出视频app找到《创造营》最新一期,又找了根hdi线连上病房墙上的电视屏幕。“那改天你得好好给我跳一段。”“不用多专业,就随便跳跳就行。”“行啊,”秦书瑶答应得爽快,“等我出了院,身体彻底养好了,找个周末在家放点音乐,我跳给你看。”“另外,不过不许笑我,好几年没练了。”“不笑,绝对不笑。”陈旭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然后按下了播放键。电视屏幕亮起来,色彩斑斓的舞台画面瞬间充盈了整个病房。动感的音乐从电视自带的扬声器里流淌出来,节奏明快,带着少女特有的朝气。练习生们穿着亮闪闪的舞台服在台上奋力舞蹈,汗水和笑容一起飞扬。秦书瑶看得目不转睛,偶尔还会跟着节奏轻轻晃一晃肩膀,手指在被子上打着拍子。陈旭侧过身子看她。电视的彩色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地变幻着,映出她专注又放松的神情。这一刻她不像什么总裁,也不像那个永远紧绷着弦的女强人,就是一个:()多钱多福,绝美空姐倒追求生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