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陈旭轻声开口,“该起床了。”
没人理他。
“十二点多了。”他稍稍抬高声音。
叶诗涵的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只留一个发顶在外面:“再睡一会……”
叶诗诗干脆把枕头蒙在脸上,声音闷在棉花里:“哎呀,别吵了,让我睡一会……”
陈旭无奈地笑着摇头。
随后试图撑起上半身,结果两边的胳膊同时被拽住。
叶诗涵抱着他的左臂,叶诗诗拽着他的右手腕。
两人像是无意识地在争夺一件心爱的玩具。
他只好又躺回去。
几分钟后,正打算硬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叶诗涵被振得皱了皱眉,总算松开了他的胳膊翻了个身。
陈旭趁机抽出手,伸长手臂够到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按了接听键,声音压得很低:“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
“陈董,我是秦总的秘书,小刘。”
“秦总她……她昨晚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急救中心,一直昏迷没醒……”
“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打这个电话……”
陈旭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声音不由自主地沉下去:“怎么回事?什么叫昏迷没醒?”
叶诗涵被他的语气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骤然紧绷的侧脸,立刻清醒了大半。
叶诗诗也从枕头里探出脑袋,头发乱蓬蓬的,用询问的眼神望向他们。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秦总这半个多月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天工精密的并购案、供应链重组、新厂区选址,还有前两天的技术专利谈判……她全部亲力亲为,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昨天晚上在办公室看文件,突然就倒下去了。”
“送到医院,医生说是严重透支,心脏一度停跳了十几秒。”
“人抢救过来了,但一直没醒……”
沉默了几秒,陈旭带上一丝压抑的怒意:“为什么不早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