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含糊。
年纪大的老干部干不了重活,就蹲在地头看著,谁偷懒了吼一嗓子。
有技术的跟著周教授留下来的种植方案,一块一块地指导深翻、开沟、下种。
文婷带著文化站的两个人,扛著照相机满地跑,拍下一张张照片。
其中有一张照片被洗出来,提前掛在了党建活动室里。
大片平整的沙土地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弯著腰,天边一轮红日往下坠,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允说,这就是大王镇发展过程中的见证。
忙著忙著,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大王镇热得像蒸笼,知了在树上叫得人脑仁疼。
陈建国每天早上出门,衬衫后背就没干过。
但地里的苗出来了。
嫩绿的,一簇一簇的,从那片曾经光禿禿的沙土里钻出来,跟不要命似的往上躥。
何凡第一次看到出苗的时候,蹲在地垄边上,愣了好半天。
回来跟陈建国说:“陈镇长,真他妈出来了。”
眼圈红了,嗓子也是哑的。
陈建国笑著骂了一句:“出来不是应该的吗?还哭上了。”
——
转眼到了五月底,下午两点。
办公室的风扇呼呼转著,桌上压的文件角被吹得翘起来。
陈建国正在看何凡送来的第一批苗情报告,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你好,我是陈建国。”
“哈哈哈,建国,我是刘洪!”
刘洪的声音洪亮,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劲儿。
陈建国手里的报告放下了。
“哎呀,刘老师!”
意外,真的意外。
自打五月份从豫都回来,大王镇这边忙得脚不沾地,陈建国就没跟刘洪联繫过。
现在主动打电话来,而且这个语气怕是有好事。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刘洪的声音透过话筒都能感受到那股高兴劲。
“咱们之前那篇镇域经济的文章——进內参了!”
陈建国拿著听筒的手顿了一下。
內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