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金的事情定下来了,每亩四百,分两年付,每年两百,合同签五年,用工优先全镇百姓,租金逐年提高。”
何凡嘴里咂了一声。
“四百?陈镇长,这可比您之前方案里面多了一百啊。”
“书记和镇长定的,你就別琢磨这个了。”
陈建国指了指方案。
“从今天开始征地,先从沙土地集中的几个村下手。”
何凡把方案叠好往兜里一揣,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那我晚上喊几个村书记喝顿酒?”
“该喊就喊,这事你自己拿主意,我只看结果。”
何凡咧嘴一乐,推门走了。
——
接下来这一个星期,何凡活脱脱变成了大王镇最忙的一个人。
白天跑村,挨家挨户地解释政策。
有的老百姓一听租金四百,当场就点头了,有的还在犹豫,怕签了合同反悔。
何凡就搬个板凳坐在人家院子里,一根烟接一根烟地聊。
聊完这家聊那家。
鞋底子一星期磨薄了一层。
晚上更热闹。
每天拉著村书记们吃饭喝酒,有时候三四个,有时候七八人,最多时候一晚上挤两桌。
何凡的酒量是在清河酒厂练出来的,但每天也没少喝。
没办法,农村就这样,酒不到位,那些村书记不好好干。
陈建国也没閒著,被何凡拽著跑了好几趟。
有一晚在李寨村,李义拉著陈建国的手不让走。
“陈镇长,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合作社到底能干多久?
別干两年黄了,老百姓把地收回来,啥也种不成了。”
李义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握著陈建国的手腕,劲儿大得很。
“李书记,合同签五年,白纸黑字的,镇政府盖章,第二年根据经营状况还涨租金。”陈建国看著他的眼睛。
“你要是信不过合同,那你信不信我?”
李义愣了一下,鬆开手,端起酒杯。
“陈镇长,我信你,干了。”
一仰脖,一杯白酒下去了。
就这么一个村一个村地啃,一户一户地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