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关,就是要以清河镇镇政府的名义,提交一份正式的申请报告。
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没准备这个啊!没带公章啊!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脑子突然想起了早上出门前,刘纳才急匆匆追出来,塞给他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说是刘书记特意交代的。
他赶紧下楼回车里,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镇政府份量十足的铜製公章!
“薑还是老的辣啊!”
陈建国心里一阵感嘆。
刘立民这老书记,真是把所有可能都算到了!要是没这东西,自己今天第一步就得卡死,灰溜溜地滚回去。
后面接到消息的管理局的冯局长,看到王允亲自过来,几乎是小跑著从办公室迎了出来。
“哎呀,王秘书,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冯局长满脸堆笑,热情得像是见到了亲兄弟。
当他听说,王允是陪著清河酒厂的陈建国来办招待用酒手续,而且是吕市长的意思时,那热情劲儿瞬间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握著陈建国的手,用力地晃了晃:“陈同志,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建国是他失散多年的侄子。
接下来的一切,就让陈建国见识到了什么叫“市长的面子”。
申请报告?冯局长亲自找来纸笔,口述內容,让陈建国照著写,写完当场拍板收下。
样本检测?冯局长直接一个电话打到质检局。
“市长点的东西,马上办,加急办,今天必须出结果!”
签协议?协议文本早就备好了,冯局长直接让陈建国在乙方签了字,盖上那枚宝贵的公章,剩下的流程他来搞定。
送来的几十箱“定製酒”,也当场被接收,搬进了管理局的专用库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路绿灯,把陈建国看得是目瞪口呆,直呼好傢伙。
这就是权力的能量吗?在这里,王秘书一个照面,冯局长一个电话,就全都摆平了。
不到一上午的工夫,所有事情全部搞定。
冯局长非要拉著王允和陈建国去吃饭,王允看了看表,笑著婉拒了。
“冯局,心意领了,市长那边还有事,改天我做东。”
王允都拒绝了,陈建国更不敢留下,也连忙跟著告辞。
他心里盘算著,今天欠了两位大人情,回头必须分开,一家一家地把饭请了。
一个多小时后,吉普车回到了清河镇。
陈建国换上自己的那辆二八大槓,叮噹作响地骑回了酒厂。
此刻的酒厂,热火朝天。
生產科那边开足了三班倒,机器轰鸣,酒香四溢,工人们的脸上都带著光。
销售科的人则是忙得脚不沾地,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来自各市县的订单雪片似的飞来。
一百万的销售额,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但更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所有人都充满了干劲。
陈建国在厂里盯了一下午,处理了各种琐事,直到月上中天,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他躡手躡脚地推开儿子的房门,看到陈默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
犹豫了片刻,他一咬牙,还是伸手推了推儿子的肩膀。
“儿子,儿子,醒醒,爸有大事跟你商量。”
陈默睡得正香,被人从梦里拽出来,烦躁地哼哼了两声。
“爸,有啥大事不能明天说啊?”他的声音含含糊糊,带著浓重的起床气,“我明天还要上学呢,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