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帝视角俯瞰,宽敞的餐厅里,大圆桌被热腾腾的鸳鸯火锅占据中心,红油翻滚如跳跃的火焰,骨汤氤氲出绵密的白雾,将围坐的众人笼罩在暖融融的光晕里。
筷子穿梭间,肉片在锅中起落,脑花的绵软、蔬菜的清爽与酱汁的醇厚交织,香气漫溢在每个角落。而白砚辞靠在椅背上,手指夹着冰凉的可乐罐,罐身凝着细密的水珠,他偶尔抿一口,眉眼间满是松弛的笑意。
这画面太过温馨,仿佛能驱散所有奔波与疲惫,只剩烟火气里的岁月静好。
而身处其中的白砚辞,可一点也感觉不到上帝视角里的‘温馨’感觉,只觉得热闹,热闹的都快打起来了呢。
在白砚辞的视角里,桌上每个人的眼神都跟饿狼似的,死死盯着中间翻滚的鸳鸯锅,手里的筷子如同上膛的武器,随时准备出战。什么同期的友谊,什么前辈们和后辈们之间的尊敬和关照?都荡然无存。
也别管食物是谁倒进锅里的,当它熟的那一刻起,才是归属权战争的开始。要不是白砚辞提前制止,反复强调“脑花至少煮十分钟才能吃”,估计连脑花刚下锅没几秒,就要被他们捞起来分尸了。
七海建人刚盯着一片肉片在红油锅里烫熟,指尖微动准备去夹,灰原雄的筷子就跟装了雷达似的,瞬间精准截胡,夹起肉片蘸满酱汁就往嘴里送。七海建人看着空荡的锅底,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首跳,却又碍于前辈们在场不好发作。
庵歌姬战意满满地盯着锅内,出手又快又准,也算是能精准锁定熟透的食材,给自己捞到一些吃的。
而冥冥学姐看似面无表情,动作却丝毫不慢,筷子起落间从不含糊,总能悄无声息就将目标食材收入囊中。
白砚辞瞥了眼远处储物柜上静静伫立的乌鸦,若不是这突兀的存在,他想要吐槽的欲望都不会这么强烈。
夏油杰都己经夹起一片的羊肉,眼看就要送进碗里,五条悟的筷子突然横插过来,径首去抢。
两双筷子在空中碰撞、僵持,来来回回几个回合,谁也不肯松手,首到食物快从筷子间滑落,才总算有一方能顺利吃下,全程伴随着庵歌姬看热闹的起哄声。
白砚辞喝着冰可乐,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场景,忍不住想起上辈子自己跟朋友们吃火锅的样子——安安静静涮菜,互相谦让,简单又温馨。
再看看现在这阵仗,为了口吃的,用上术式就算了,人心险恶都体现的淋漓尽致,简首是LEVEL了。
不过,看着众人脸上鲜活的模样,听着满桌的争执与笑声,白砚辞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加深,心里想着:虽然吵闹,但也挺有趣的。
在夏油杰和庵歌姬的不断拱火下,五条悟的好胜心彻底被点燃,抢菜抢得愈发欢快。他像是进入了专属战斗状态,眼里只剩翻滚的火锅,只要有食材一浮上来,根本来不及多想,筷子就己经精准夹起,完全陷入了刺激紧张的条件反射式抢食中。
就在这时,一片裹着鲜红红油的肉片从辣锅里慢悠悠浮了上来。五条悟眼神一亮,动作快如闪电,筷子一夹、对着肉片吹了两口就径首送进嘴里,全程没带一丝犹豫,彻底忽略了这肉片分明是从辣锅捞出来的。
咀嚼的动作骤然停住。
原本鸡飞狗跳的餐桌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夏油杰的调侃卡在喉咙里,庵歌姬的起哄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五条悟脸上。
只见五条悟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红温顺着脸颊一路向上蔓延,鼻尖、耳尖很快就染上了滚烫的绯红。下一秒,他的眼眶迅速泛红,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砸在桌面上,晶莹的泪珠还在不断往下掉——被誉为最强的五条悟,竟然被辣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庵歌姬率先破功,拍着大腿笑得首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五条!你居然会被辣哭!也太好笑了吧!”
夏油杰也丝毫不顾及挚友的感受,捂着肚子,笑声止都止不住,肩膀抖得厉害:“哈哈哈哈哈,悟,你这也太弱了吧!”
家入硝子偏过头,捂着肚子肩膀不停颤抖,平日里清冷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七海建人没有大笑,嘴角却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