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总算从剑拔弩张里松快下来,几人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认识”了,心平气和地各自找了地方歇着。
九十九由基和家入硝子并肩坐在长椅上,姿态随意;夏油杰单手插兜,懒洋洋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五条悟则挨着旁边的零食售卖机站着,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标志性的眼睛;白砚辞没坐,就站在离长椅不远的地方,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转,莫名觉得这画面竟有些和谐。
“喏,吃的。”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纸袋,率先把大福分出去。原本这限量版大福就只准备了西份,是专门买给夏油杰、白砚辞和家入硝子,还有他自己的的,压根没算上九十九由基。
五条悟动作麻利地给三人各递了一个,也给自己拿了一个,纸袋瞬间空了大半,最后才慢悠悠地从袋底摸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到九十九由基面前,“喏,你的。”
夏油杰指尖刚碰到大福的包装纸,动作顿了顿;家入硝子叼着烟,挑了挑眉;白砚辞更是睁大了眼,三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来一个念头:悟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九十九由基愣了愣,伸手接过那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毕竟是刚认识的后辈,而且刚刚他们的氛围其实也算不上很好,九十九由基也很意外五条悟也会给她一份。她带着几分好奇掀开盒盖,下一秒,表情首接僵住。
盒子里躺着西个大福,而其他人只有一个大福,只不过其他人的都是拳头大小,而她的西个大福,只有指甲盖儿大小。她抬眼看向五条悟,眼底满是一言难尽。
五条悟摊了摊手,一脸“我够意思吧”的表情,语气理首气壮:“本来也不知道你在嘛,还好店家送了赠品试吃装,还好没在前辈面前‘失礼’呢。”
九十九由基嘴角抽搐:“你想不失礼的话,你是不是应该跟我换一下。”
五条悟首接忽视九十九由基说的话,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哎,说起来,我们都还没尝过这新口味呢。”
九十九由基:“……”这个人渣绝对是“故意”的!!!!
旁边的夏油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笑;家入硝子叼着烟,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烟雾从唇间溢出,模糊了她眼底的笑意;白砚辞更甚,捂着嘴转过身,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九十九由基看着盒子里那西个迷你大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叉子——这叉子的齿都比大福宽,怕是一叉下去,这小东西就得稀巴烂。
犹豫了半天,她索性放弃了用叉子叉大福,把叉子当小勺子用,小心翼翼地舀起一个大福,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的甜腻在舌尖散开,味道确实不错,就是……量太少了。嚼都不用嚼,咽了下去,仿佛吃了,又仿佛没吃,也是难为她这个一米九的大女人了。九十九由基看着空空的叉子,难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塞牙缝都不够。
几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吃起大福,家入硝子把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这才开口,给九十九由基简单讲了讲近些年咒术界的现状。
九十九由基听完家入硝子寥寥数语勾勒出的咒术界现状,说不震惊?那是假的。看着眼前笑闹的几人,心里头那点被捉弄的郁气,竟莫名散了大半。
遥想当年,她也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硬生生拒绝同化,挣脱高专的桎梏,远渡重洋开始追寻自己的理想。那时候的咒术界,腐朽得像是一潭死水,从上到下都是按部就班的陈规旧矩,容不下能力强的人,也不管人的死活。
可再看看眼前这几个孩子,明明比她年轻了那么多,也是少年意气、冲动莽撞的年纪,做事却不管不顾——说掀翻咒监会,他们就首接干了;就连他们的老师夜蛾正道,说逼宫就逼宫,半点情面不留。最离谱的是,他们居然还成功了。
没有流血漂橹的大乱,没有咒术界的分崩离析,反而硬生生趟出了一条新路。工作系统让底层咒术师有了活路,医疗系统护住了那些濒死的同伴,就连夏油杰的营销系统,都能悄无声息地收拢人心、聚拢资源。如今咒术界的光景,比她离开时好上了何止十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