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辞手里揣着天元送的小金砖,眼底就漫开了藏不住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将金砖收进随身空间,指尖反复着自己的吊坠,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接下来的行程照旧,白砚辞和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一起听课,一起上实战课,一起处理工作相关的事宜,该完成的事项一项都没落下。结束后,他也便和三人一起回家,路上的喧闹声裹着晚风,他没说什么话,但嘴角的笑容却始终扬着。
首到踏进家门,去到浴室,白砚辞拧开浴室的花洒,温热的水流劈头盖脸浇下来时,白日里被忙碌压下去的思绪才轰然涌上来。九十九由基的问题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白砚辞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猛地捂住了脸。
真的是,完蛋了。
他上辈子一门心思扑在挣钱上,别说谈恋爱,连女生的小手都没碰过。这辈子倒好,不仅动了心,心动的对象还是两个,偏偏还和自己是同一个性别。
白砚辞甚至下意识地想,自己有没有可能误会了自己对这两人的感觉?可答案几乎是瞬间就冒了出来——怎么可能。现在这副身体确实只有十七岁,但他的内里早就不是那个懵懂的年纪了。对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时那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又骗不了人。
白砚辞倒不是慌或者害怕自己喜欢上他们这件事——在他的认知里,五条悟和夏油杰足够优秀,有才华有样貌有身材,这样的两个人被人喜欢,实在再正常不过。
真正让他坐立难安的,是怕自己会影响到他们,甚至会拖累他们。白砚辞抿了抿唇,暗自思忖,其实还是不要让自己这种单方面的感情去影响到他们才是最优解。他却不知道,如果五条悟和夏油杰此刻能窥见他的内心想法,估计只会恨铁不成钢地拍大腿。
也是从这天开始,白砚辞下意识地躲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连那些早就习惯的亲昵举动,再遇上时也会忍不住挣扎。
比如,五条悟毫无预兆地伸手将白砚辞圈进怀里,温热的脸蛋又凑过来往他颊边蹭了蹭。换作以前,白砚辞早就习以为常地任他贴着,可今天,肌肤相触的温热漫上来的瞬间,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身体下意识地开始微微挣扎。
细微的动作瞬间被五条悟捕捉到,怀里人的僵硬和躲闪,让他心里倏地蹿起一丝不快。他皱着眉加了些许力道,然后苍蓝的眼睛委委屈屈,然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小辞辞是不是在嫌弃我?”
被深闺大少爷的盛世美颜暴击的白砚辞瞬间停下了挣扎,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拼命喊着要推开要保持距离,另一个却早就被这张脸晃得晕头转向。几秒的天人交战过后,他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别开脸,声音都有些发虚:“没……没有。”
听到想要的答案,五条悟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立马又喜滋滋地把脸蛋凑过去,在他颊边蹭了又蹭,力道比刚才还要亲昵几分。
怀里的人温软又乖顺,五条悟心满意足地哼唧着,抱着人不肯撒手。但以前不会拒绝他贴贴的小辞辞今天反抗了呢?是发生了什么,还是意识到什么呢?
不过,五条悟想要,五条悟撒娇,五条悟得到!!五条悟满意了。(*^ω^*)
而白砚辞则在内心唾骂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ー ̄)
再比如,夏油杰像往常一样舀了一勺糖水,递到白砚辞嘴边。换作以往,白砚辞会毫无犹豫地张嘴吃下,可今天,他几乎是本能地微微张开嘴,却在触到勺子冰凉的边缘时猛地愣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连忙伸手想去接夏油杰手里的碗和勺子:“我……我自己来吧。”
夏油杰的动作顿在半空,他垂眸看着白砚辞,脸上飞快地染上一层忧伤,却又强行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语气轻得像怕惊扰了谁:“辞辞,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一阵莫名其妙的愧疚感瞬间席卷了白砚辞,他慌忙摆着手,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没,没有!”
夏油杰眼底的失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温柔笑意,他没有收回手,只是将勺子又往前递了递:“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