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储君的傲骨与凛然尽数迸发!
他怒目俯视阶下狂悖之人,胸腔怒火翻涌。
声音清亮却字字铿锵,带着储君不容亵渎的威严与震怒道:
“余入海!朕大明世代厚待于你!先帝器重、父皇恩养。让你身居司礼监高位,掌宫中权柄,享尽荣华尊荣。待你可谓仁至义尽、恩重如山!”
他抬手直指对方,眉宇间尽是少年人的刚烈自信。
眼底盛着堂堂正气,无半分怯懦道:“你本是宫中小宦,若无大明庇佑、皇家提携,何来今日权位声势?如今狼子野心,背信弃义、忘恩负义!恰逢朕冠礼大典,天下宾朋齐聚,你竟敢兴兵作乱。当庭大放厥词,妄议国祚、觊觎神器!如此大逆不道、悖逆祖宗、欺君罔上,当真是胆大妄为、罪该万死!”
阶下白衣飘飘的余入海闻言,非但毫无惧色,反而仰头发出一阵阴冷嗤笑。
笑意凉薄又狂妄,眼底满是对朝堂君臣的鄙夷。
他微微抬首,目光轻蔑扫过太子,又瞥过龙椅上气息孱弱的朱瞻基。
语气带着极尽嘲讽的漠然:
“太子殿下年纪尚轻,终究是养在深宫、不知世事的稚子。只知空谈仁义恩德,看不懂这天下残局!”
他缓步再前一步。
白衣在殿中穿堂的冷风里微微浮动,声音陡然凌厉道:“如今大明看似江山稳固,实则早已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北有瓦剌铁骑年年叩关,劫掠边境百姓。蚕食大明疆土;
东南沿海东瀛倭寇横行,烧杀掳掠、荼毒州县。官兵屡剿不绝!
朝堂之内,文官结党、武将懈怠。地方贪腐成风,百姓流离困苦!”
“这般腐朽破败的王朝,早已失了天心民心!”
余入海声调拔高,狂妄之气肆意蔓延。
字字句句皆是诛心羞辱,“你父皇久病缠身、龙体衰微,无力整顿朝纲;
殿下年少稚嫩,未经风雨,无治国经略、无镇国魄力!
朱氏子孙守不住这万里河山。倒不如顺应天意,改朝换代,另立明主。方是苍生之幸!
你父子二人坐拥尊位却无治国之力,难道不觉得可笑可鄙吗?”
龙椅之上,明宣宗朱瞻基本就重病缠身。
面色素来苍白孱弱,此刻听闻这番字字诛心的悖逆羞辱。
胸口骤然一阵剧烈闷堵。
他本就虚弱的身躯剧烈一颤,苍白的唇瓣瞬间失尽血色。
喉间涌上腥甜,压抑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一声声咳嗽干涩沉重,震得他单薄的肩背不住颤抖。
鬓边几缕银丝垂落,衬得面色愈发憔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