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大厅里乱作一团。王氏替春桃辩解,春桃哭着喊冤,二房的人也纷纷开口求情,三夫人柳氏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隐隐勾起一丝笑意,林轩更是看得津津有味,跟看戏似的。
老夫人眉头皱得更紧,手里的佛珠捻得越来越快,显然也是拿不定主意。
我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里却在暗暗思索。
春桃?我对这个丫鬟有点印象,是二夫人王氏身边的大丫鬟,平日里看着确实老实本分,不多言不多语,做事也算勤快,怎么看都不像是敢偷窃侯府传家宝的人。
而且,这事儿处处透着古怪。
若是春桃偷的,她为何要在子时前后,偏偏在书房附近徘徊?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再者说,她一个丫鬟,偷了侯府的传家宝玉佩,既不敢拿出去变卖,也不敢私自藏匿,偷来有何用处?
这里面,定然有蹊跷。
我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林宇,恰好他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此事,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三夫人柳氏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无辜:“哟,二嫂也别太着急了,说不定真是一场误会呢?春桃看着倒是个老实孩子,想来也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只是……这书房的玉佩,好端端的怎么会凭空消失呢?总不能是长了翅膀飞了吧?”
这话看似在帮着解围,实则是火上浇油,暗指此事颇为诡异,要么是春桃所为,要么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氏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死死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若梅也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柳氏,又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看着柳氏这副模样,心里了然。这柳氏,平日里就和王氏不和,两人明里暗里斗了不少次,如今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自然要趁机落井下石,打压二房的气焰。
深宅大院里的女人,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表面温柔和善,内里却藏着满满的算计,真是可怕。
“好了,都别吵了!”老夫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威严,“此事尚未查清楚,不可轻易下定论。春桃,你且说说,昨夜子时前后,你去小厨房取点心,可有证人?小厨房的人,可有看到你?”
春桃哽咽着回道:“回老夫人,昨夜子时前后,小厨房的张妈和李厨娘都在,她们可以为奴婢作证,奴婢确实是去取了一碟桂花糕,随后就回了二房院子,并未去过书房半步。”
“哦?张妈和李厨娘?”侯爷挑眉,看向管家,“去,把张妈和李厨娘叫来,当面对质。”
“是,奴才这就去。”管家应声,转身快步离开了大厅。
趁着等待的间隙,大厅里一片寂静,气氛更加凝重。
王氏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不停地搓着双手,眼神焦急地看向门口,盼着张妈和李厨娘赶紧过来,为春桃作证。
春桃跪在地上,依旧瑟瑟发抖,只是哭声小了些,眼神里满是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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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期待,像是在等着看好戏。
林宇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则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这事儿的几种可能性。
第一种,春桃确实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她,目的就是为了打压二房。毕竟,二房和三房素来不和,柳氏有很大的嫌疑。
第二种,春桃确实偷了玉佩,但背后还有主使,她只是个替罪羊。至于是谁主使,可能是府里的其他对头,也可能是外面的人。
第三种,也是我觉得最有可能的一种——这玉佩根本就不是被偷的,而是被某个闲得无聊的人藏起来了,故意搞恶作剧,想看府里的人乱作一团。毕竟,这侯府里,闲得发慌的人可不少。
正想着,管家带着张妈和李厨娘走了进来。
张妈和李厨娘都是府里的老仆了,年纪约莫四五十岁,平日里做事勤恳,为人老实,在府里还算有几分体面。
两人进了大厅,见气氛凝重,也不敢多言,连忙屈膝行礼:“见过侯爷,见过老夫人,见过各位夫人、小姐、公子。”
“免礼。”侯爷淡淡开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昨夜子时前后,二房的丫鬟春桃,是否去过小厨房取桂花糕?你们可有印象?”
张妈闻言,连忙回道:“回侯爷,有的有的。昨夜子时前后,春桃姑娘确实来过小厨房,说是二夫人夜里想吃桂花糕,让她来取一碟。当时奴才和李厨娘都在,亲眼看到春桃姑娘取了桂花糕,就匆匆离开了,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绝对没有去过书房那边。”
李厨娘也连忙附和道:“没错没错,奴才也可以作证,春桃姑娘昨夜确实只在小厨房待了一小会儿,取了糕就走了,绝对没有时间去书房偷窃玉佩。”
有了张妈和李厨娘的证词,春桃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哭道:“侯爷,老夫人,你们听到了吧?奴婢是冤枉的!奴婢真的没有偷玉佩啊!”
王氏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对着张妈和李厨娘道:“多谢张妈,多谢李厨娘,多谢你们为春桃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