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光芒太亮了,亮得刺眼。塞西莉亚眯着眼睛,看到了那个被金光包裹的身影。
塞缪尔,她的丈夫,那个年轻时害羞得像一个孩子、追求她时写情书写到手指起茧、肉麻到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男人。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塞缪尔追求她的时候还不是枢机大主教,只是一个普通的神官,穿着洗得发白的法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皮薄得像纸。
第一次和她说话的时候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
他写的情书塞西莉亚至今还留着,锁在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和那些珠宝首饰放在一起。
第一封信的最后一句话是:“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你是我生命中的圣光!”
塞西莉亚当时看完这封信笑了整整一个下午,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肉麻,肉麻到她的侍女听了之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后来她嫁给了他。不是因为他的情书写得好,是因为他在她面前永远像个小男孩。
枢机大主教塞缪尔在教廷里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苟言笑,但在她面前还是会脸红,还是会手足无措,还是会说出那些肉麻到让她想捂住他嘴的话。
几十年了,他一直没变。
此刻,塞西莉亚看着天空中那个被金光包裹的身影,一时看痴了。
一把剑差点砍到她,诺伽的冰墙挡在了她面前。
冰锥射穿了那只偷袭的鬼族,将它冻成了一尊冰雕。
“塞西莉亚!”诺伽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你在发什么呆!”
塞西莉亚回过神,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哥哥。”
诺伽看着她脸上的红晕,那红晕不是战斗的潮红,是小女孩看到心上人时才会有的那种红晕。
诺伽的嘴角抽了抽。“现在是发春的时候吗?你丈夫在天上拼命,你在地上发痴?”
塞西莉亚的脸更红了。
诺伽叹了口气。“你帮不了他,那两个巫师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四阶神明。你我都上不去那个级别的战场。”
他停顿了一下,“但你能做的,是别让他分心。他在天上拼命的时候,如果听到你在地上受伤了或者死了,他会疯的。”
塞西莉亚握紧了剑柄。诺伽说得对,她帮不了塞缪尔,但可以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银色的长发重新束紧,剑刃上圣光斗气再次燃起。
“走了。”塞西莉亚朝另一群仆从军冲了过去,剑光如虹。
天空中,塞缪尔的符文阵运转到了极限。
三个巨大的魔法阵在他身前同时展开:第一道“神之圣裁”,凝聚圣光云海化作贯穿天地的金色光剑;第二道“十八炽天使降临”,十八名高达百米的炽天使虚影手持圣剑从天而降,组成环形战阵将疾风暴君和诡雾贤者困在中央;第三道“耶洛因之环”,三重巨型魔法阵在空中叠加,构成蕴含创世之力的封印之环,射向两个巫师。
三重圣光阵同时发动,是艾伦给他设计的改良版。
塞缪尔当时看到这个设计方案的时候骂了一句“你小子是不是想累死我”,艾伦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把符文的设计图又优化了一遍。
塞缪尔骂完之后就把这个方案收下了,他嘴上不承认,但他心里知道,这小子是真的在帮他。
此刻这个方案正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圣光从他的体内被榨取出来,注入三个魔法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