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与担忧,使他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爹,怎么回事?晏儿呢……”
“阿绥,先别担心,你看!”江秋言神色镇定,将手中的北辰剑放在江绥面前。
只见剑端处,若有若无地显现出了一条银白色的线,那线纤细而坚韧,另一端蜿蜒曲折,通往了树林深处。
“追踪符印还在!”
江季往轻轻拍了拍江绥的肩膀,安慰道:“那妖婆仓惶逃窜,一时半刻还挣脱不了秋言种下的印记,不过她必然已经察觉,我们必须立刻追击。晏儿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她需要活口进行邪祭,走!”
“好!”江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一行人迅速朝着银线指引的方向进发,在茂密的树林里兜兜转转了好几圈。那妆面婆狡诈异常,沿途不断催动邪法干扰。银线如灵蛇般在原地疯狂打转,错综复杂得如同迷宫一般,时而原地绕着奇怪的圈子,时而隐匿在杂乱的杂草丛中,似乎想要以此来干扰他们的判断,令他们迷失方向。
众人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仔细辨别着银线的走向,费了好大的功夫,终于成功破解出了正确的方向。顺着方向,他们来到了不远处山顶上的一座破庙前。
这座破庙看起来破败不堪,墙壁剥落,庙墙倾颓,瓦砾遍地,门扉也早已腐朽无踪,屋顶还有几处破洞,在这阴森的氛围中显得格外诡异。
莫子曦身手矫健,主动打头阵,小心翼翼地朝着庙里走去,想要查看一番。片刻后,他从庙里走出来,对着众人喊道:“爹,这庙里没有人。”
闻言,江秋言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中的剑。没错,离得越是近,剑端的那抹银光就越亮,这分明在昭示着目标就在此处。
“不对,符印显示,他们就在此处!”江秋言语气笃定,眼神中却有一丝疑惑与警惕。
莫怀贤眼神一凛,环视四周,“是幻镜!”
“破!”
他驱动符咒,随着一声巨响,巨大的力量猛地撕开了眼前的假象。只见那破庙瞬间消失不见,山的顶部哪有什么庙宇,根本就是一片乱石荒地!
在荒地的中央,密密麻麻地捆坐着将近一二十个孩童!
他们都被紧紧地捆在一块高大的石头上。这些小孩脸上都是惊恐与疲惫,有些已经哭了太久,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泪痕,显得格外可怜。见到江绥他们后,纷纷大声喊着:
“道长!救命!”
“救救我们!”
“都给老娘闭嘴!”妆面婆恼羞成怒,面目狰狞可怖地怒吼道。
“没想到啊,你们这群阴魂不散的臭道士,竟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莫子曦道:“事到如今,还不束手就擒!”
江季往前踏一步,神色威严,直直地看向她:“识相点,把他们都放了,乖乖跟我们回去伏法认罪,听候发落。”。
“放了?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她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话音未落,她周身灰气疯狂暴涨,枯槁的骨灰之手猛地向前一挥,狠狠地朝着一行人抓去!
“骨灰煞!”
无数细密的、闪烁着幽光的骨灰颗粒带着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般朝着众人激射而来!每一颗都足以蚀骨销魂!
“结阵!”
莫怀贤大喝一声,与身后众人瞬间结成三角阵势,厚重的灵力光幕如同巨盾般升起,将激射而来的骨灰煞气尽数挡下!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江绥瞅准时机,身形一闪,想悄悄溜过去,将那群孩子救出来。可他刚靠近,那妆面婆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瞬间转身换了方向,朝着江绥这边袭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找死!!”
江绥心中暗叫不好,用剑肯定无法抵挡她这凌厉的攻击,迫不得已,只好再次动用瑶光。
他将瑶光置于唇边,奏响的那一刻,浑身灵力突然不受控制开始逆流,一种铺天盖地的刺痛感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当真如她所说的一般,每次的使用,反噬都会加倍。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江绥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也不受控制地一阵酸软,差点直接倒地。但他反应极快,强忍着那股仿佛要将他撕裂的剧痛,迅速调整过来,又咬着牙奏响了两声。
那边忙于激战的江秋言觉察他这边形势不对,暂退下阵冲至他身边紧紧握住了他的胳膊:“停!阿绥!别吹了!”
那妆面婆似乎对瑶光的威力非常忌惮,在奏响第一声后,就直接痛苦地倒地,双手抱着头,发出阵阵惨叫,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江绥停下来,面色极其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努力平复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