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如此行为并不能让我如你所愿。”
“你在威胁本宫?”
“臣女只是在提醒娘娘。”
皇后气急,抚摸着起伏的胸口。
她乃高官之女,入宫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之后,竟然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竟然活得如此憋屈,现如今,一个臣子之女也敢威胁她,岂有此理。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不屈不挠的时沉月,觉得刺眼至极。这样的人不应该成为太子之妻,连妾都不配,就应该狠狠摔进泥泞,翻不了身。
一想到这么一个温柔傲气的人会染上污秽,折断脊梁,她的心就开始不同寻常的亢奋,她有点体会到皇帝玩弄猎物时的心情了。她语气强装镇静,眼中的癫狂却暴露了她的不怀好意。
“本宫为你指一门婚事可好?”
时沉月心里一沉,果然还是这件事,终究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皇后娘娘……”
“你觉得李善这人如何,父亲做个大官,他又生得俊俏。人又有才能,算是一个良人。”
时沉月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体旁边,小幅度得捶着大腿。听到皇后说出的这一句话,手上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差点没讽笑出声。
李善?不就是当初她想去金玉楼,调查的那位不学无术,贪财好色,瘦骨嶙峋,贼眉鼠眼,猥琐至极的礼部侍郎的废物儿子么。如果他都算良人,那这世间全是青年才俊了。慕寒影那类型可谓是神仙降世了。
更何况,她调查过李善这人,好色又毫不节制,早把他自己的身体玩空了,质量如此只差,以后怕难行床榻之事。
这样脏的男人,给谁都嫌恶心,提出来简直是膈应人。
时沉月忍住心中的恶心,违心地说道:“皇后娘娘,李……公子虽是如此……如此……才俊,可他不一定看得上臣女。”说完,胃里一阵翻腾。
“这你不用担心,他不敢拒绝。”皇后欣赏着手上精美华贵的指甲。
“可臣女早有心仪之人。”时沉月被恶心的不行,知道今日之事是躲不过去了,还是想挣扎一下。
“什么心上之人,都是假的,天家赐婚是莫大的恩惠,你莫要不识好歹。”
“臣女不是有意违逆皇后娘娘,只是臣女心中确实心有所属,恕难从命。”时沉月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大殿内气氛低压,连宫女太监的呼吸都轻了些。
“好!好!好!”皇后搭在桌子上的手用力握拳,抬眼死死盯着时沉月,咬牙切齿道,“那本宫偏要指婚你又能如何?”
“来人!此人违逆本宫,视为不敬,罚在殿门跪上两个时辰,给我看好了!”
宫女看着大殿内的时沉月,想将其押到大殿门口,殿中的人却自己起身了。
时沉月腿早已没了知觉,刚站起来就慢慢有了刺痛感。她没有可以支撑的东西,起到一半就重重摔在地上。
宫女们上前,却被时沉月的眼神震慑住。
“不劳烦各位了,我自己能走。”她用力找回双腿的支配感,忍着膝盖,手背和脖颈的疼痛,缓慢又坚毅地走向门外。
快走出门时,她回过头看向坐于高位的皇后,眼神冷静凌厉,丝毫不同于一开始进来时的平静坚毅。
她嘴角扯出一点幅度:“皇后娘娘,你儿子的命挺好的……”
皇后背着阴森森的眼了弄得有些不安,她这话什么意思
时沉月回过头,拖着麻木的腿走出门,挺直背脊跪在了大殿门口。
去你的尊卑,去你的封建,去你的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