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温泉中起身,换好衣服,便想去找危无芳,道歉一番,再仔细商量至阴之毒的解毒之法。
花枝上尚未走出洞口,便隐隐看到了危无芳的身影。
他感受到了灵气的波动,觉得有些不对,本能般地运转灵气隐匿气息。
越走近,便看得越清楚。
危无芳用灵气开了屏障,是以花枝上并不能听清屏障内的声音。
但他可以看到,屏障内的,是花枝上和柳枕眠两人。
曾经属于他,和未来会属于他的两个女人,此时站在了一起。
花枝上内心翻涌起极为不详的预感。
下一秒,他看见危无芳抬起手,用他从不曾见过的温柔动作,抚摸上柳枕眠的脸。然后,柳枕眠近乎娇羞地低下了头。
花枝上:“!!!”
这样的画面,和他中了至阴之毒的现状结合在一起,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冲击力。
*
藤蔓将解雨霁的行李都搬到了殿内。
解雨霁本来没有那么多行李,但她为了给这个自以为是又别扭的小狗添堵,特地又置办了许多行李。
蘑菇床蘑菇躺椅蘑菇桌子蘑菇被子……
当紫殿深吸了一口气,在店门外做好心里建设,推门走进的时候,果真被解雨霁的架势吓了一跳。
她正卧在蘑菇床里,伸出手,给紫殿打了一个招呼。
“嗨。”
紫殿:“……”
解雨霁欣赏他咬牙,一边憋笑,一边道:“尊上怎么不过来呀?”
紫殿蹙眉,“你、你怎么这么高兴?!”
“我为什么高兴?”解雨霁向紫殿抛去一个眼神,“你懂的。”
闻言,紫殿险些憋不住话了。
他知道自己的演技拙劣得很。迟归求见之时,他与解雨霁之间互相坦白,不过只差了一张窗户纸。在见了迟归之后,他却突然一反常态,再也不肯承认解雨霁的身份。
解雨霁也不是痴傻的,这五百年前后的反常,也不可能让她对拜神宫全无察觉。
紫殿知道,解雨霁不可能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她会感念他为了她成神的牺牲。
谁想、谁曾想,解雨霁竟然是个如此没有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