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的眉头拧成一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想要说什么,却被又一波更剧烈的疼痛打断。“唔——”他的身体猛地蜷缩得更紧,蛇尾不受控制地抽搐,鳞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殿外,妖仆们缩在角落里,离得老远。没有人敢靠近。这期间,没少妖仆因为触怒大王而灰飞烟灭。那一道道消散的黑烟,至今还在他们脑海里挥之不去。般若咬紧牙关,愤恨不已:“锦、瑟、语。”锦瑟语靠在软榻上,眼皮正渐渐发沉,好不容易能歇一会儿。“阿嚏!”一个喷嚏打得她瞬间清醒。她揉了揉鼻子,眉头微微蹙起。谁在念叨她?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君承乾。他蜷缩在躺椅上,双眸紧闭,眉头微蹙,睡得并不安稳。一只手护在腹部,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保护的姿态。锦瑟语伸出手,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覆在他肚子上。掌心温热,灵力缓缓渡入。“乖乖的,不要折腾你爹。娘亲去去,马上回来。”腹中的灵胎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气息,原本隐约的躁动渐渐平息下来。君承乾的眉头也舒展开几分。锦瑟语轻手轻脚地起身,向温席司的房中走去。烛火摇曳,将一室映得温暖而昏黄。锦瑟语刚推开门,榻上的温席司便似有察觉,缓缓睁开眼。其中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朦胧。“瑟语?”锦瑟语走到榻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孩子叫什么?”温席司问。“倚瑟妍词,调铅妙笔。单字一个妍。”温席司轻轻颔首,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反复品味。“锦瑟妍。”他低声道,眉眼间漾开温柔的笑意,“很好。”日光正好。锦桐坐在石凳上,优雅地抚琴,指尖在琴弦上跳跃,悦耳清越。倒是目时不时飘向不远处,被锦瑟淮宇抱在怀里的小小身影。锦瑟妍正含着玉瓶,小嘴嘬嘬地吮吸奶水。乌黑的眼睛半眯盯着远处。锦桐正大光明的蛐蛐道:“小娃,你不要学你娘,她可坏了。”锦瑟妍眨巴眼,喝奶的动作没停。“三妹,”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赞同,“你别乱教。”“我哪有?”锦桐不承认,收回目光。琴音袅袅,在她指尖流淌。“小姨给你弹曲。”她的声音飘过来,带着几分得意,“我们锦氏女儿,不仅能杀人放火,还要典雅端庄。”锦瑟淮宇的嘴角抽了抽。锦桐弹着弹着,忽然叹了口气。“锦瑟语那么讨厌,怎么生的娃这么乖。”四方亭中,帷幔重重,在风中轻轻飘荡。位置刚好能看见下面带娃的场面,一览无余。“锦桐说这些会不会影响孩子?”温席司紧张的问。锦瑟语拍拍他手背。“你安心躺着。”她的声音淡定得很,“锦桐只是新鲜劲来了,想给孩子上眼药。”她顿了顿。“如果这样就能成,我当初小时候早就学坏了。”她从小听到大,母亲那边的庶女还挺多。什么话没听过没见过?结果没什么用。“而且淮宇在旁边,不用担心。”她补充。温席司的目光落在下方抱着小娃的年轻男子身上,稍微放松了几分。锦瑟语信誓旦旦:“我的女儿不可能那么弱。”温席司看着她那副笃定的模样,忍不住捂唇低笑。笑声轻轻的,宠溺十足。旁边君承乾躺在躺椅上小憩。他的眉头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腹部,那里的躁动又开始隐约起来。锦瑟语察觉到他的动静,伸出手,覆在他腹部。灵力缓缓渡入。原本要发作的灵胎,老实歇了心思。君承乾的眉头舒展开来,整个人放松了几分。锦瑟语收回手,算着日子。“大概就是这几天了,老三出来了就能一起带回去入祠堂。”龙崽趴在栏杆上,听见这话,小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珩熙想外祖父和外祖母了!”说着整条龙围着栏杆打转转。九方杌坐在一旁煮茶。动作行云流水,洗茶冲泡分杯,每一个步骤都透着从容和优雅。第一杯茶倒好,双手递给锦瑟语。锦瑟语接过,抿了一口,惬意地眯起眼睛。“九方的茶艺真好。”她由衷地赞叹。清沅坐在另一边,闻言轻呵一声。他伸出手,递到锦瑟语面前。“夫人,”嗓音拖长,“给吾涂。”锦瑟语应着:“好,马上。”她拿起旁边的小勺,舀起一勺莹润的膏体,仔细地涂抹在清沅的手上。从手背到手指,从指缝到掌心,每一寸都不放过。清沅眯起眼睛,舒服的像只猫。君承乾靠在躺椅上,看着这一幕。,!方才听见的这些话,让他明白瑟氏的真正掌权者不在此地。温席司生产那日,锦瑟语提及的天眼。还有那些他只言片语间捕捉到的信息。他的眉头蹙起。瑟氏,越发的不简单。让无尘查的东西,到现在也没有个准信。甚至待他身上的灵胎出世,还要被带走。想到这,君承乾的眉头更加无法舒展开。他的目光落在锦瑟语身上。她正专心致志地给清沅涂着膏体,侧脸在日光下柔和而美好。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日光从四方亭顶洒落,穿过层层垂落的帷幔,在地面上铺开斑驳的光影。清沅的手还停留在锦瑟语掌心,指尖沾染着未干透的膏体,泛着莹润的光泽。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锦瑟语的肩头,直直落在对面的躺椅上。“太子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几分锐利,“看这么专心。”这一开口,像是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九方杌煮茶的手顿住,抬眸看向君承乾。温席司靠在榻上,也顺着清沅的目光看过去。就连趴在栏杆上的龙崽,都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望向太子爹爹。四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君承乾身上。君承乾面不改色。淡定的靠在躺椅上,姿态慵懒的撑头。迎上清沅的视线,淡淡道:“走神发呆,不行?”清沅眼眸审视。“也不是不行。”语气直白得毫不掩饰,“吾就是总觉得你不对劲,像是在想坏点子。”君承乾:“……心是黑的看什么都黑。”??过程不会写太细,容易被下嗷:()退婚后大小姐的桃花们带崽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