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忍不住笑起来,筷子指着地上的秽物,“你这下还敢说自己没把红烧肉全吃完吗?”
“那吐出来这么多肉是被狗吃的?”
小当吐得很是狼狈,拿袖子擦了擦嘴,又喘了好几下才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委屈巴巴地对秦淮茹说道,“妈,我是撒谎了,但这也是因为棒梗他压根就不管我。”
“让我跟着闫富贵吃了不少苦,他自己天天吃香喝辣的,而我只能喝棒子面糊糊……”小当说着说着又掉下泪来。
小当觉得棒梗口袋里那么多钱,怎么可能会不花呢!
就像她,那卤肉的滋味都残存在记忆里,一想起来就馋得慌。
“我吃香喝辣的,你给瞧着了?妈当初给我的钱我都没花多少!”棒梗说着就把当初秦淮茹给他的钱全给拿了出来。
棒梗一点一点的数,三百块钱居然还剩下了二百九十块钱。
“看见没?我花了十块钱!”
小当有些难以置信,这……棒梗不是最贪吃的吗?
小当心里头慌得很,喉头上下滚了滚,她有些惶恐的抬起头,就对上了秦淮茹那有些失望的双眸。
秦淮茹的眼神不像刚才那么平和了,里头透着一股凉意。
小当的喉头不禁有些干涩,声音都变了调:“妈……我……”
“小当,我明天送你回外公外婆家。”秦淮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下来。
她对小当也实在是失望了,想着干脆给她爹娘拿些钱,让二老帮着养育小当吧,在农村总翻不起大浪来。
“不!我不要去乡下!”小当厉声尖叫起来,她受了贾张氏的熏陶,也是看不起乡下人的,觉得那地方又脏又穷。
“妈,我不去!我以后不敢了,我再也不撒谎了!”小当扑过去抱住秦淮茹的腿。
秦淮茹低头看着她,没说话,也没伸手去扶她。
“妈,求求你了,我保证改!”小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棒梗在旁边冷眼看着,哼了一声:“你每次都保证,哪回改了?”
“你闭嘴!”小当扭头冲棒梗吼了一嗓子,又赶紧转回头来。
“妈,我这次真改了!”
秦淮茹没再搭理小当,轻轻把自己的腿抽了出来。
她转而拿了个扫把开始清扫地面的秽物,把那堆吐出来的东西扫进簸箕里。
然后又拿清水和抹布将地面给仔仔细细的擦拭了,来回擦了三遍。
她又去打开门窗通风,让那股酸臭味往外散。
屋里一时只剩下扫地的沙沙声和小当压抑的哭声。
“秦淮茹。”许大茂不知何时出现在贾家的门口。
他探着半个脑袋往里瞅,闻着屋里这酸味儿不禁皱起了眉头。
许大茂拿手在面前扇了两下:“嚯,什么味儿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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