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缓缓启动,朝停车场开去,车身披着朝阳,泛起清贵的冷光,沈北清在背景板光里走来,白色衬衣领口微露,纯黑西装通体,威猛身型显耀着他的不可一世,一点白衬出他的风流。
站在台阶上等待的秋实,垂于身侧的手不由攥紧包带。
沈北清挽在手上的傅缈,直视着她走来。
“姐姐。”
傅缈泪花跳动。
“姐姐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呢?不能好好商量吗?”她抿住红唇。
悬在假睫毛上眼泪珠掉了下来,懂事的,掉到沈北清手背上,沈北清挽她的手动了下。
秋实视线定在那里……
这时候,傅缈含泪澄清,“北清只是请姐姐照顾一下我们母子而已,不做别的,而且时间仅限于我孕期。”
“我相信姐姐能理解北清,他工作繁忙,无暇顾及家庭琐事,这你都知道。”
没多大个事的。
姐姐。
“等我生了,我直接从医院转去月子中心,就不麻烦你了。”
“北清考虑到我高龄产子,计划让我的月子坐满100天,也就是……我会在月子中心住三个多月,后期事儿特多的时候,不会给你添一丁点麻烦。”
再说……
“等我从月子中心出来,北清也安排了新的住处,我和孩子会搬过去,离你远远的,不会打扰你们的家庭生活,更不会给你添负担。”
所以,只是怀孕期间一点小事托付她,怎么就……要离婚了呢?
傅缈眼泪簌瑟下落。
“姐姐这样,北清好受伤,他……他深爱着你,你知道吧?”
“可你闹,给他摆上一道,他好为难,不理会吧,你觉得他离不开你,闹个不休,他要正视这个问题吧,又……又不想和你离婚。”
傅缈仰面,一脸心疼的看向沈北清。
她尽力了。
在拿不准秋实是真的要离,还是做个样子威胁人的情况下,她跟着过来,积极的,帮他了。
傅缈以眼传神暗示沈北清:
——道理都跟秋实讲明了,她如果真要离,那就是她的个人问题,待在后宅太久的女人,心性与社会脱节,她已不知天高地厚。
——但如果秋实只是威胁人,那她傅缈跟着来,摆明沈北清不缺女人,秋实自己该有点哈数了,作死,会真死掉,沈北清不会拦她的。
所以,秋实要怎么办?
沈北清墨镜遮面的脸对正秋实。
他微抿的唇暗提微不可察的弧度。
夫妻二十几年,秋实对他的微表情了如指掌,她在他脸上看到了绝对的优越感,那般高高在上,等着她认错、求和,求他重新接纳,回他那个家。
秋实默默收回视线。
提包的手微指台阶上开着的玻璃门。
“走吧。”她转身,先上前。
沈北清的表情有没有变化她看不到了。
耳边传来傅缈母猫挠心的娇声,“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