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內,焦灼得仿佛能擦出火星。
“不卖!听不懂人话吗?”
沈幼薇凶狠地瞪著面前试图靠近的“强盗”。
“这上面有陆辞的手印!有他的指纹……”
“总之就是不行!”
在她那个虽然恋爱脑但逻辑严密的闭环里。
陆辞创造的东西,等於陆辞的一部分,等於她的私有財產。
只要她还没看够,谁也別想拿走。
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挨两个大逼兜。
伊莎贝拉急得假牙都要喷出来了,挥舞著手中的支票簿。
“肤浅!”
“这是全人类的艺术瑰宝!你怎么能私藏?!”
“五千万不够?六千万!”
“让开!让我再吸……哦不,再看一眼!”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道身影,慢悠悠地晃了回来。
陆辞整理著稍微有些凌乱的领口,看著眼前这乱鬨鬨的展厅。
“怎么还没解决?”
他无视了伊莎贝拉那亮得像探照灯一样的眼神,径直走到了沈幼薇的身后。
没有说话。
只是俯身,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了沈幼薇紧绷的右肩上。
这是一个绝对亲昵的姿態。
“唔!”
沈幼薇原本竖起的刺儿,在这一瞬间,软趴趴地塌了下去。
那股熟悉的冷香,混合某种旖旎味道,钻进了她的鼻腔。
“薇薇……”
热气毫无阻隔地喷洒在她耳廓那细细的绒毛上。
“这种垃圾,我们就不要了吧?”
沈幼薇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
“可是这是你亲手……”
“脏。”
陆辞打断了她。
“底色是陆星冉画的,我不喜欢。”
说著,他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不远处的裴远。
“而且……刚才那只苍蝇在那边喷了半天口水。”
“这画上,指不定沾了多少细菌。”
“留著它,你不觉得……膈应?”
沈幼薇的表情立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