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820章 净化（第1页）

卡塔丽娜的后半句话在格林的动作中没能成形，因为格林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侧了。那是一只手掌完整的覆盖，隔着那层轻薄的长裙面料，正贴合在她腰际柔和的曲线上。

触感并不比她的体温高多少，但是那个接触像是一种沉静的确认，让她所有说了一半的话都顺势滑回了喉咙深处。

他俯下身，鼻尖贴着她的颧骨，动作缓慢而从容。像是在沿着一道早已勾勒好的线条行进，每一步都稳得理所当然。

格林的呼吸落在她的颊侧，温热而均匀，像是一道微弱的暖流正沿着她的皮肤蔓延开来。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正在贴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沿着她下颌的线条向下滑落，经过她的颈侧，消失在领口的那一小片阴影里。

卡塔丽娜的呼吸变重了一些。她的手指从他的袖口滑到了他的手腕上，指尖触碰着他腕部皮肤的质地，没有用力，也没有握紧。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片正在缓慢沉入温水中的树叶，温度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她，让她无法判断自己正在向哪个方向移动——只知道那股水流的力量是确定的，稳定的，不容置疑的。

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弓起，像是在回应某种她无法完全理解或者说之前不敢去理解的东西。她的后脑勺陷在枕头里，发丝在浅色的布面上散成了一片浅浅的紫色波纹。

午后阳光从半掩的窗帘间渗进来，在两个人的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墙壁上倒映着一个正在缓慢交融的、稳定而缠绵的影子。窗帘的边缘被窗缝渗进来的气流带起又落下，动作轻柔得像是一阵正在呼吸的风。

声音在房间内部收得很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屏障截住了大部分。偶尔有一两声短促的、像是被压进被子里的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慢地、持续地融化。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再给我一点时间的柔软，而他的回应则是一条正在稳步流动的河，不推不赶，只是坚定地向前。

窗台上的灰被光线照得很亮，空气中的浮尘正在缓慢地、安静地盘旋着。窗帘的摆动幅度渐渐收窄了，风停了，室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平缓而均匀的呼吸声。

卡塔丽娜侧躺着，后脑勺陷在枕头里，脸颊靠在他的臂弯处。她的手指搭在他肩头的衣料上，刚才被她的指腹反复捻过的位置带着细小的、正在慢慢回弹的褶痕。

她闭上眼睛，呼吸平稳而深长，像是意识正在缓慢地回到自己熟悉的身体里。虽然格林并不会让她如愿，卡塔丽娜很快又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仿佛不像自己的一样了。

外面的走廊里，那只绿色的小虫子还在叫着：“让我看看格林嘛——”

因为翅膀被困住而飞不了，莉耶芙只好犹如绿色毛毛虫一样慢慢蠕动，坚持不懈地往格林的方向慢慢移动。

她朝客房的速度很慢，但她的视角带着一种不屈不挠的朝向感。她的声音穿过客厅的时候，被空气稀释了一些，但那种还没放弃的质感依然清晰。

贞德坐在沙发靠窗的那一端，手里拿着那团从暴食之神身上剥离出来的核心力量——它现在呈一个暗色的半透明球体，在她掌心上方安静地悬浮着。

深色的能量在球体内部缓慢地翻涌着，像是被收进瓶子里的黑雾，带着一种还在寻找出口的细微躁动。

她看了一眼正在往客房方向移动的绿色小妖精，然后收回了目光。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像是正在消化一件这确实是一个奇怪的人但我见过了更奇怪的的日常事实。

“那位……莉耶芙小姐，似乎和格林先生的关系不太一般。”维多利亚坐在沙发另一侧，粉色瞳孔也在那道绿色小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后又落回贞德掌心那团暗色球体上。

“嗯。”贞德应了一声。她的蓝绿色瞳孔落在那团正在缓慢翻涌的核心力量上，像是在寻找某种切割的入口，“格林先生认识很多特殊的存在。连诺登那样的渊博而神秘的女性都认识，还有一些更神秘的人。一位特殊的小妖精……似乎不需要太惊讶。”

维多利亚的尾巴在身后摆了一下：“而且她的力量……不太一样。我刚才感觉到了一点点——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东西被压缩在了那个小小的身体里。”

“所以不会有事。”贞德的声音稳稳的，“格林先生知道该怎么处理。”

莉耶芙已经飘到了客房门口，贴上门板，努力地透过门缝往里看——但门缝太细了，而且透过门缝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她用小额头敲了两下门板，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开来：“格林——你开门嘛——我保证不说话了——让我贴贴——”

门板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反而让人浮想联翩。

贞德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掌心那团暗色球体托平了一些，放到桌面上。她的动作带着明显的转移注意力，让客房门那边传来的敲击声或者说撞击声变得像背景音一样可以被忽略。

“这份暴食之力需要净化。”贞德的目光落在那团能量上，像是在重新检视一道已经看过的题目，“格林先生的需求是——让它具备攻击性，但不能诱导使用者。”

维多利亚在桌边坐下来，粉色瞳孔里映着暗色球体的轮廓：“那种诱导向一般是深渊恶魔设计的一部分，像是藏在武器握柄里的刺。看起来像是给使用者的助力，但实际上会在关键时候反过来扭曲使用者的意志。”

“对。”

贞德伸出手，指尖在距离球体表面大约一指甲盖的位置停住，蓝绿色的魔力从她的指尖渗出来，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渗透的细流，“我们之前做过类似的净化——针对深渊教会遗留的所谓圣器。方法类似，去除诱惑特质的同时保留力量结构——”

她的指尖接触到了球体表面。暗色的能量在接触点微微翻涌了一下，像是被触动的深水，然后又安静下来，顺着她的魔力引导的方向开始缓慢地重组。

“——但这一份更复杂一些。”贞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虽然复杂但还在掌控中的专注，“毕竟源自上位神的核心。需要分层处理——先把表层的侵蚀性剥离，再稳定内部的攻击结构，最后加固外壳防止变形。”

维多利亚靠过来了一些，粉色瞳孔在贞德的动作和球体表面之间来回移动：“我能做什么？”

贞德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着手上的魔力引导：“你在深渊待过很久，应该比我更熟悉这种力量的构成方式。帮我稳住外壳——不要让它在剥离表层的时候提前崩解。你只要施加一层维持性的引力就行。”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伸出手。她的粉色魔力从指尖溢出，像是一层薄薄的、正在扩散的雾，包裹在球体表面。

暗色的能量在接触到粉色雾气的瞬间轻微地抖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同类的接触，然后又平复下去，继续顺着贞德的引导方向流动。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正在协作的细微魔力流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