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回府准备,两个时辰后,大军开拔!”
……
人群散去。
卫国公府的后院,重新恢復了寧静。
只剩下满地的铁屑,和那匹还在兴奋地刨著蹄子的宝马。
李靖站在原地,看著岳笠。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担忧,有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欣慰。
“你……太衝动了。”
李靖嘆了口气。
“那是北境,不是长安的勾栏瓦舍。”
“刀剑无眼。”
岳笠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他看著这位名震天下的大唐军神。
“岳父大人。”
“您当年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马背上討生活了吧?”
李靖愣了一下。
“我想换个活法。”
岳笠笑了笑,笑得很坦然。
“总是躲在您的羽翼下,吃著贞英的软饭,虽然香,但毕竟不硬气。”
“我想试试,靠我自己,能不能在这个大唐,站稳脚跟。”
“能不能,配得上『卫国公女婿这五个字。”
李靖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也看到了当年那个为了救他,挡了致命一刀的故友。
真像啊。
这股子倔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罢了。”
李靖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了岳笠。
岳笠伸手接住。
令牌沉甸甸的,纯铜打造,上面刻著一个“卫”字。
“这是老夫的私令。”
“北境军中,有不少老夫的旧部。”
“若是遇到过不去的坎,亮出这块牌子,或许能保你一命。”
这是李靖能给的,最大的护身符。
见令如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