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结束,屏幕自动暗了下去。
那鲜红的倒计时,却仿佛烙印在了唐心溪的视网膜上,在黑暗中疯狂跳动。
【00:59:48】
【00:59:47】
时间,化作了敲响她心臟的丧钟,每一声,都將她灵魂深处的冰层,砸开一道更深的裂缝。
办公室里,赵建国等一眾高管,看著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绝美脸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不懂视频里的女人是谁,但他们能看懂那份绑架的意味,和那份毫不掩饰的,对唐心溪的恶意。
“母亲……”
唐心溪的嘴唇翕动著,发出的声音轻如梦囈,那双刚刚还燃著烈火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灰。
她亲手点燃的金融火海,烧得有多旺,此刻这盆浇在她头顶的冰水,就有多冷。
敌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你的金钱,你的权势,你的商业帝国……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我可以隨时,拿走你最珍视的一切。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就在她即將被这灭顶的绝望吞噬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走了她攥得死紧的手机。
是陈玄。
他甚至没有看她,只是重新点亮屏幕,將那段视频又看了一遍。
从那个女人枯槁的脸,到她身上冰冷的金属仪器,再到墙上那鲜红的倒计时。
他的脸上,没有了那標誌性的慵懒,也没有愤怒。
什么都没有。
那是一种,比深渊更沉寂,比万年玄冰更酷寒的,绝对的平静。
他看著视频里那个与苏晚晴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许久,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嘆息般的低笑。
“呵……”
这声笑,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度。
赵建国等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连灵魂都在发抖。
“他不是在挑衅我。”
陈玄终於开口,声音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转过头,看著摇摇欲坠的唐心溪,那双桃花眼里,第一次,没有了任何玩味。
“他是在求死。”
他伸出手,没有去扶她,而是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她颤抖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看著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魔力。
“那不是你母亲。”
“那是,诱饵。”
字字如刀,精准地剖开了唐心溪心底最后一丝幻想,却也像一剂强心针,將她从崩溃的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