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的脑袋抬了起来,
当看到妈妈被推出来,她的身体不自觉的从椅子上滑下来。
小跑了过去,
由於身高刚到平车床面的高度,朵朵要踮著脚才够得著。
右手里那朵黄色的野花被攥的太久,花瓣有些打蔫了,茎秆也软了,弯弯曲曲地耷拉著。
朵朵没有说话。
她把那朵花轻轻地放在了妈妈的枕头边上,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把妈妈吵醒了。
花瓣挨著周小曼耳朵旁边的头髮,黄色配黑色。
“妈妈。”
朵朵小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周小曼还在全麻后的深度睡眠中。
“妈妈,花花。”
还是没有回应。
朵朵就那么站著,两只小手搭在床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著妈妈的脸。
推平车的护士鼻子酸了,低下头假装调输液管。
冯芸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口罩已经拉到了下巴上,转过身去的时候,眼泪掉在了手术服的前襟上。
一时间,
走廊里除了监护仪的嘀嘀声和空调的送风声,什么都没有。
林枫从手术室里最后一个出来。
他已经换掉了染血的手术服,重新穿上了白大褂。
走到等候区的时候,便看到了那个画面。
三岁的小女孩踮著脚趴在平车边上,一朵蔫掉的黄花搁在妈妈的枕头旁。
林枫脚步不停的走过去,蹲下来。
“朵朵。”
朵朵转过头,两只黑眼珠看著他。
“妈妈现在在睡觉,过一会儿就醒了,弟弟也平安,在隔壁的小房间里住著,有护士阿姨照顾他。”
“弟弟?”
“嗯,你多了一个弟弟。”
朵朵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妈妈:“那弟弟没有花花?”
“不要紧,明天你可以再摘一朵送给他。”
朵朵“嗯”了一声,点了一下头。
“联繫家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