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氛产品可不止是蜡烛。
范尼娅盯着漂亮芳香的蜡烛成品好半晌,没舍得点燃试验。
苏茜也不会点昂贵的香氛蜂蜡蜡烛来烘托购物气氛,而是点着便宜的香氛石蜡小蜡烛或者用定制的香薰炉。
制作的工作室就在厨房和苏茜原来的卧室里,而最关键的香氛成品及其大量原料则主要在岛上,不过明面上的都在苏茜在二楼的卧室里。
大门换成透明玻璃门并且一直开着后,生意渐渐好起来。可地段、房子格局、房产契约摆在那里,虽然没有禁止一楼做商业,但建筑不准随意改,因此注定做不大。
可即使平均下来每天的净利润扣掉各种税和电费等有好几块钱,两个人节约些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顺便等其他家人,也许等不到。
战争结束了。
依旧是不太冷的春天,来“投靠”的只有表妹和外祖母,一个消瘦,一个苍老。
索菲家被一发炮。弹打没了,工厂被要求推翻奥匈皇室的士兵们冲击了,全家都无音信。
“……兴许还活着也说不定。”苏茜沉默良久才道。
房子是够住的。范尼娅拉着妹妹换到有两张拼在一起的同款单人床的卧室里——苏茜当时这样买家具是考虑到孩子的需求——外祖母则用她原来的屋子。备用寝具在范尼娅来了之后又增加过,现在正好。
妈妈来信了。他们一家在拿回工厂后活得不错,还搬去了布达佩斯。
苏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回信说随时可以来波城。
波城不像纽约,并没有因为战争结束而人口大量流入,但能感受到人们兜里能花用的钱稍微多了点。家里有了足够看店的人手,苏茜腾出手“研发”一批手工护肤品,还自己上了一套化学实验级别的花水制备设备。税后净利润比之前多了不少,一年能有两千多,这是自己的房子和自家人做事的结果。如果是租的店面和雇的员工,绝对得关门。
另外,因为阁楼没有暖气,冬季是个很好的低温储藏室,夏季则是最佳晾衣间。总体而言,她们的生活算是不错的,起码吃得好、穿得暖、住得舒服——即使需要两人一间,可苏茜住外祖家的时候,三个人住的房间还没有范尼娅姐妹现在的房间大且家具齐全,这一间可是设计为主卧、有改装的步入式衣帽间。最多集中用餐区域的面积小很多。
“看看这条裙子可以吗?”这种接近西装裙的样式还是比较考研量尺寸和剪裁的。
“啊,腰身正好!”绝不能多吃,不然难看了。
苏茜自己用缝纫机给家里人做日常裙装、衬衣、外套、斗篷和长大衣,说不上多时髦,但面料都是自己挑选的,不算人力,成本要比买成衣便宜一半。她还给每人买了一件不是特别贵的皮草大衣和各不相同的漂亮冬季短靴,不买自己的,因为她喜欢皮革内衬棉花。此外,大家手里的“分红”足够实现非品牌羊绒围巾羊皮手套和羊毛开衫自由,其实这里的分红并没比店员工资高多少。
苏茜还给大家准备了镶嵌小颗人造尖晶石的项链耳饰手链之类的“小首饰”,来自于某次批发价买走金店的库存。
对了,股灾早期的疯狂开始出现端倪。
苏茜也砸下一堆金块作为本金,用最高价位的若干分之一的价格买入几支每次都会被用来大炒作的股票,以及可以作为养老金的优质股。
“我们要不要也买股票?”一年后,范尼娅看了报纸后突然私下问苏茜。
“我去纽约进货的时候买了,但会在合适的时候卖掉。现在疯涨,今后会狂跌,我不想赔钱。”
“啊,不是经济学家们都很看好吗?”
“他们中最看好的人会赔得破产的。要不要打赌?”
“不,我也觉得谨慎些好。”
接着是外祖母,可她是听说过郁金香投机事件深入分析的,对股市非常警惕,还告诫苏茜宁愿少赚钱、过平凡日子,也不要去肖想暴富。
苏茜当然狂点头,老人家是难得的清醒人。所以她又去加了些贷款,机会只此一次!
在黑色星期一——每次崩盘的日期都有点差异,但都在同一个时间段内——之前,苏茜已经将投机股乃至投资股全卖了,之后她还会逢低买入的。
算了下利润率、手头的现金总额以及杠杆的比例,她得到一个“合理”的投机税后净利润,在难得大家都在的晚餐桌上宣布了。
“两万!”
“对,在很多人破产的时候,所以大家别说出去,免得招来怨恨。”
“……”
“你们说是不是应该在房产大跌的时候再买两栋房子,出租出去赚大家的养老金?”苏茜轻快地抛出一个问题。
外祖母沉默良久,“你也别说出去。我们就住这里,新买的委托出租,我们不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