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停着很多车子,似乎哥丹温已经提前来了,客厅里,一群光头比丘和一群穿着军装的大兵泾渭分明的占领两个方向,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勃磨本地特色服饰,瞅着有点面熟的陌生人,元梅猜测许是哥丹温某个手下,可那人一看见元梅,就腾的一下冲到她面前,咧着嘴叫道:“妹姐,你来了啊~”元梅:“……”犹豫片刻,她试探着问道:“你谁?”:“我叫昂伦……妹姐,你……我呀,我……哎呦喂,您瞧您这记性……”少年无语的摇了摇头,指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左手,又反手从他衣服的领口掏出一个狼牙项链,跟说话烫嘴似的,着急忙慌的解释道:“我,您忘啦?陪您喝……咳咳……”说到一半,他突然压低声音,凑到元梅耳边低声说出了后半句话:“我陪您喝过三次酒~~忘啦?”元梅:“……”这么一看……似乎……好像……真是他来着……是吧?讲真的,元梅在酒场上很少关注陪自己喝酒的人长什么样子,会记住这小子,也都归功于他那个跟自己同款的装饰性机械义肢和领口的狼牙项链,至于五官排列,她压根懒得过多关注。她的注意力大多都是放在那些特定目标身上的,将更多精力放在要谈的事情上,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接下来的话题要怎么展开,所以经常有头一天陪她喝过酒的小哥,第二天再看见,还觉得是新人。如今这小子打扮的跟之前在夜总会的时候简直天差地别,之前还怎么骚包怎么穿,现在换上传统服饰,裹得严严实实,看着还怪老实的,元梅认不出来也很正常。可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昂伦陪没陪过她喝酒,而是:“你为什么在我家?”:“嘿嘿嘿……”少年傻乎乎的咧嘴一笑:“陪我爸来听禅师讲经说法。”:“你爸?”元梅此时脑中有了一个非常离谱的想法:“你爸是哥丹温中将?”见对方点头,她突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讷讷的仰头盯着对方,犹豫着继续问道:“你爸是哥丹温长官,你还要到夜总会陪酒?老弟你……你这个爱好还……挺独特的……”昂伦眼睛弯弯,笑嘻嘻的解释道:“我不儿陪酒的,我就儿内天看见你了,我就寻仄多看您两眼~~~完正袄他们说您要选男人,完我就……嘿嘿……内夜总会经理认儿我,我说我想选,他们就让我去了……”少年那个烫嘴还吞字的口音听的元梅有点难受,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对方似是以为她不高兴了,想也不想就握住了她的胳膊,可怜兮兮的认怂道:“妹姐,我真不儿故意骗您~我……我从小就喜欢您~小时候我们班好多人都喜欢您~我这不儿……想认识认识您么~我听着您的故事长大的,我特崇拜您~真的!我出国留学之前,您是我的偶像,回国之后,一听您那些故事,您依然是我的偶像。我……我没有恶意,真就儿想近距离跟我从小到大的偶像接触一下……我就儿太崇拜您了~~~”尼玛!老娘才多大呀,你丫就从小听我故事长大……你……我……话说老弟你……你丫一个官二代,怎么不崇拜你爹,反而去崇拜一个黑社会开货车的江湖混混呢?我尼玛……不能理解……主要你……:“你……从小……”元梅也没心情在意那小崽子攥着自己的手了,只一脸复杂的仰头看着那个大个子少年,吭哧瘪肚的问道:“老弟你……你现在夺大岁数啊?”昂伦:“十五。”元梅:“……”卧槽,今年十五,比阿兵还小,我来勃磨七八年,他还真特么是听我故事长大的……她不尴不尬的抬了一下手,想抓抓头发,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熊孩子抓着,遂甩开对方的手,尬笑着点头应道:“啊,是……是吗……呵呵……内什么……你爸他们上楼了?你……你不是跟你爸来听佛经的吗?怎么不上楼呢?”一听这话,昂伦才恍然大悟般的一拍脑袋,用他那烫嘴又吞字的京味口音说:“哦,对了,我爸让我下楼等你,波钦禅师刚才说你不到,他就不讲,必须得您在场才行,我们一家子都来了,就等您呢。”元梅:“……”犹豫片刻后,她拍了一把对方的肩膀让他稍等,匆匆掏出手机冲进洗手间,拨通了猜叔的电话,努力压低嗓子叫道:“爸,救救我,那个波钦给哥丹温长官讲经,非要让我旁听,我不听他就不讲!”猜叔似是有些不明所以,非常敷衍的回了一句:“那你跟着哥丹温长官他们一起听啊。”:“听~不~了,真听不了,波钦老考我。”元梅脸都绿了,着急忙慌的解释道:“我就算把他念得经全背下来也没用,他问我听后感,让我发表点感想,我发表不出来,他就打我!猜……阿爸,我根本不懂这玩意,我一点感想也发表不出来~~~哥丹温长官信佛超级虔诚,我之前为了跟他拉近关系,就跟他说我也信佛,还特别虔诚,不然也不能让波钦法师愿意给我讲经,然后他就信了。,!当时咱借兵,他还跟我说都是一家人,借我兵都是因为我算他知己,懂他,大概意思就是咱俩都信佛,我不拿你当外人才给你这么多人的,现在我答不上来问题,当着他的面挨揍,他得怎么看我呀!”:“怎么会?”猜叔不以为然的反驳道:“波钦禅师怎么可能和你动手?”元梅一听他这两句话,就知道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老登不但不信,还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遂急忙压着嗓子低声解释道:“不!他会!他会的!阿爸你跟他见面少,不了解他,他上来一阵儿,谁的面子都不给,就非得打我一顿!他纯看我不顺眼,要跟我死磕!上次我因为啥又住了一次院你忘了?说的好听是误伤,那特么不就是因为我回答不上来问题打的吗?他真会打我的,阿爸,你快想办法救救我~~~”越说越上火,她又忍不住黑着一张驴脸,小小声的吐槽道:“我就不明白了,和尚不都是戒骄戒躁,戒嗔戒怒吗?他这不纯纯犯戒吗!他这动不动就急眼,是正经和尚吗?他这么愿意动手,还当什么和尚啊?”:“呵呵呵……”猜叔都被她那个死动静逗笑了,一边乐,他还一边好心的替波钦解释了一句:“佛家也有怒目金刚,不是不可以打架。”:“切~拉倒吧,那佛家还有欢喜佛呢!就那个什么叶,什么加的……我是不是还得给他介绍个对象?”元梅愤愤的冷哼一声,一张破嘴又开始止不住的犯贱:“啊?你看我像媒婆吗?咱达班以后是不是得改行做新娘生意了?”猜叔:“……”猜叔:“他打你……也是……人之常情。”元梅:“……”沉默片刻后,她终于想起了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也没心思嘴贱了,带着些哭腔低声哀求:“猜叔~别闹了~~~我在和你说正事啊,怎么办啊现在?”电话另一头的猜叔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想跟这个混账掰扯是谁先闹的,只好脾气的嗯了一声,想了想,又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为什么波钦禅师那种世外高人都同你动手?”我说错的话可多了……元梅可不敢告诉猜叔自己当年跟玛拉年说过要干掉波钦,还曾经大放厥词诋毁佛教,还理直气壮的声称自己杀人作恶都问心无愧,只装的一派无辜,挠着后脑勺东张西望,努力用平静的语调说:“那谁道了。”猜叔想了想,又追问道:“以前他问你,你都怎么讲?先应付一下?”一听这话,元梅眼泪都出来了,怂哒哒的瘪着嘴小声哀嚎:“呜呜呜……我以前也答不上来,每次都是挨揍挺过来的呜……阿爸……这个办法不行呜呜……换下一方案吧……”猜叔:“……”沉默片刻后,老登突然忍不住笑了几声,紧接着,电话另一头的笑声越来越大,跟电话这头哭唧唧的元梅形成了强烈对比,乐够了以后,他又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一派沉稳的安慰道:“我知道了,你去吧,我会解决。”元梅一愣,下意识问了一句:“怎么解决?”:“我会安排。”猜叔的声音中莫名带上了一股子让人安定的沉稳可靠,让她满肚子的紧张惶恐消失殆尽,只感觉自己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倒霉蛋儿如今也有了靠山,顿时心花怒放的拍起了彩虹屁:“爸,你真好~~~你真是我亲爹,ua~~~”猜叔一愣,片刻后,又要笑不笑的轻叹一声:“阿妹……你辛苦了……”元梅无奈的跟着叹了口气,心情莫名又有点沉重,没精打采的嗯了一声后,对面的猜叔便挂断了电话。她在卫生间里磨叽了一会儿,这才不情不愿的出了门,客厅里,那个陪酒的十五岁少年见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朝自己走来的时候,不自觉的跟着生出了些许沉重的心情,遂忍不住凑过来问道:“妹姐,你怎么了这儿?”:“没事儿。”元梅无力的摆摆手,郁闷的轻叹一声,想了想,她又忍不住侧头问昂伦:“哎,你信佛吗?”:“还行吧……”对方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道:“小时候信,现在……还可以吧。”一听这话,元梅立马就来了精神,满脸的颓丧一扫而空,坏笑着侧头盯着对方看个不停。要说她这也不是纯贱,人性的通病,在得知自己不是全场最倒霉的那个人以后,心里一下子就舒服了不少,毕竟相对比起听了那么多节课的元梅来说,这个第一次听课还不咋信佛的小伙子只会比她更难受,一想到这个,她心里顿时舒服不少。昂伦都被她这个不怀好意的小眼神儿看毛了,一脸警惕的皱起眉头,一眼一眼偷觑自家偶像,突然就觉得她那张漂漂亮亮的小脸蛋儿变得面目可憎了。元梅就那么笑嘻嘻的领着小伙儿上了楼,进书房之前,她的手停顿了一下,又将脑袋从走廊边缘探了出去,对楼下的岑智川叫道:“小川,你银针准备好,到隔壁房间等我,随时准备急救,别错过最佳抢救时间!”,!她这话听得昂伦心里有点犯嘀咕,忍不住凑近些许,低声问道:“怎么了,妹姐?怎么回事儿?”元梅皱眉推了他一把,不冷不热的提醒道:“我不:()边水往事同人:野狗